“是小子的一個朋友發現的,他正在府門外等候大人傳喚。”張小卒說道。雖然他已經知道白紙上線條所代表的含義,可是他并沒有細說出來,因為這是朱子筇發現的,朱子筇散盡家財來到中央城,他怎能去搶朱子筇的功勞。
“你小子倒是講義氣。”戚無為不由高看張小卒一眼,這可是大功一件,沒想到張小卒完全不爭功,道:“我這就命人傳他過來。”
“那小子就告退了。”張小卒拱手作禮道。
“此事關系重大,你必須嚴守秘密,不得告訴任何人。”戚無為叮囑道。
“小子明白。”張小卒點頭道。
“去吧。”戚無為道。
“小卒,等等我。”戚喲喲本想留下來繼續聽聽的,可是看到張小卒轉身離開,經過一番短暫的思想爭斗,追著張小卒跑了出去。
望著張小卒離去的背影,戚無為不由地困惑搖頭,道:“真不知道這小子心里在想些什么,這么大的功勞竟然一點也不動心?即便是不想搶朋友的功勞,但是只要留下來參與到最后,肯定是少不了一份功勞的,可是看他的樣子,竟然一點也不在意。”
瞎伯嘆道:“天武老道好手段啊,短短幾天時間就讓這小子初具大道之心,世俗的這些功勞名利,他怎會在意。在授徒傳道上,老夫不及天武老道太多。”
很快,候在府門口的朱子筇就被傳喚到戚無為書房,具體談了些什么不得而知。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里啊?我肚子餓了,著急去吃好吃的呢。”張小卒剛出書房,就被戚喲喲追上,不由分說拽住他的胳膊一路拖行,讓他很是無奈。
“就到了,不耽誤你多少時間。”戚喲喲笑道,又拽著張小卒往前走了百余步,來到府西側的竹林別苑門前,推門而入。
“小姐”侍女秋菊和冬梅聞聲迎了出來,看到張小卒后先是一愣,隨之馬上行禮問候:“見過張公子。”
“去院門口守著,不準放任何人進來!”戚喲喲語氣嚴肅地吩咐道。
“是。”二女領命,去到院門口,左右站開。
戚喲喲拽著張小卒進了別苑小樓,穿過正廳繞到后面靠東側一間房間里。戚喲喲輕車熟路地點燃油燈,然后把門窗都關閉起來。
張小卒打量了一眼房間,發現房間布置的非常精致溫暖,梳妝臺上擺著許多女兒家的小物件,且空氣里飄散著淡淡的幽香,和平時戚喲喲身上散發出的香味一樣,猜測這極可能是戚喲喲的閨房,不禁生出幾分局促。
“你——緊張?”戚喲喲關好門窗走回張小卒面前,看見張小卒臉上局促的表情,不禁勾起嘴角笑問道。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都不緊張,我緊張什么?”張小卒甕聲道。
戚喲喲聽他這么一說,臉頰上不禁飄起紅霞,忙白了張小卒一眼,掩飾內心的羞澀,轉而目光希冀地看著張小卒,道:“能告訴我怎么改變顏色嗎?”
她用手指了指頭發和眼睛。
“你把我拉來這里,就為這事?”張小卒頗為無語道,“你早說,我悄悄告訴你便是。”
“這么緊要的機密怎敢在外面說,萬一被有心人聽見怎么辦?況且今夜府里來了這么多人,其中不乏走路無聲的高手。”戚喲喲道。
“在此處有一條細小的脈絡——”張小卒拿手指點在自己眉心處,壓低聲音道:“只要把真元力灌住到這條脈絡中,顏色就會變。”
“哪條?”戚喲喲問道。
“就是——這種形狀的那條。”張小卒手在空氣里比劃了一下。
“沒有名字嗎?”戚喲喲皺眉,看不懂張小卒畫的什么。
“沒有。嗯,或許有,但我不知道。”
“等一下。”戚喲喲道,轉身推門出去,不一會兒手里拿著紙筆回來,放到房間里的茶桌上,道:“畫出來看看。”
張小卒依而行,在紙上劃出脈絡形狀。
戚喲喲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又閉著眼睛仔細感受了一會,才在眉心上方半寸深一寸半的位置找到這條脈絡,不禁感嘆道:“竟是如此無關緊要的一條細小死脈。”
說著,她便試著把真元力灌注進去,小聲問張小卒:“變了嗎?”
張小卒搖頭,說道:“真元力不能多出一點,也不能少一點,必須恰好注入這一小段里。嗯,變——變了。”
看見戚喲喲的頭發和眼睛慢慢變成金發碧眼,張小卒雖有心理準備,可還是抑不住感到震驚和奇妙。
“真的變了嗎?”戚喲喲好奇地跑到梳妝臺前往銅鏡里看去,當看到鏡子里自己一頭金黃色的秀發,一雙碧藍的眼睛,不由地震驚地張開小嘴,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感嘆道:“太神奇了!人類的身體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是我們沒有探尋到的?”
“很多。”張小卒應聲道。
“漂亮嗎?”戚喲喲轉身看向張小卒,眨眨眼睛問道。
“什么?”
“頭發和眼睛,不摻雜仇恨,單純的欣賞。漂亮嗎?”戚喲喲拔下發簪,瀑布般的長發披肩灑落,落在水藍色的連衣長裙上,好似那金色的光輝灑落在湛藍的湖面上。
她款步走到張小卒面前,抬手撩起耳畔的長發,踮起腳尖扭動腰肢,原地轉了一圈,金色長發帶著幽香從張小卒的鼻尖掃過,撩撥得張小卒心中的一根弦猛地一顫。
“漂亮嗎?”
“還——還不錯。”張小卒目光閃躲道,戚喲喲的妖媚讓他心慌意亂,不敢與她那妖冶的碧藍雙瞳對視。
看見張小卒慌亂的神色,以及爬上臉頰的臊紅,戚喲喲忍不住噗嗤一樂,又高興地在張小卒面前轉了兩圈,這才踮著腳尖,邁著輕靈地步姿走向梳妝臺。
張小卒瞧見戚喲喲高興的模樣,忽然覺得她之所以拉他來這里,根本就是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看金發碧眼漂不漂亮而已。就像愛美的女孩得到一個漂亮的發簪,迫不及待的想插進發鬢里讓人欣賞。
戚喲喲走回梳妝臺前,從下面拖出一張竹凳坐下,對著銅鏡捋著金色長發,看著一雙碧藍的眼睛,說道:“你們男人不就喜歡大牙女人的金發碧眼嗎?不然為何奴隸市場的大牙女奴都會被瘋搶?”
“還是黑發黑瞳好看些。”張小卒開口說道,“金發碧眼雖然妖艷嫵媚,但是不及黑發黑瞳端莊穩重大氣,深邃的黑眸里蘊含著無盡的智慧。”
“既然你喜歡黑發黑瞳,那我就換回來好了。”戚喲喲說道。
“——你敢不換回來嗎?要不我帶你去宴會廳轉一圈,讓大家伙欣賞欣賞你的嫵媚?”張小卒譏笑道。
“你這人真無趣。”戚喲喲轉頭白了他一眼,退去真元力,金發碧眼慢慢變回黑發黑瞳,拿起木梳重新梳理散開的長發,說道:“等我一會。”
“好。”張小卒應了聲,目光環顧,打量起房間。在床頭靠墻的位置,有一個衣架,上面撐開懸掛著一副銀色鎧甲,吸引了他的目光。
張小卒邁步走到近前,細細觀察。
銀色鎧甲被擦拭得很干凈,冰冷的鐵片在燈光照耀下閃著森冷的光芒。鎧甲上有許多劃痕,應該是戰斗時留下的,可以看出它并不是一件裝飾品。
張小卒看見,在胸口位置有一道修補的痕跡,這道痕跡斜跨胸前,讓他不禁聯想到戚喲喲胸前那道猙獰的疤痕。禁不住猜測,當時她就是穿著這件鎧甲戰斗,然后被敵人重傷的。
“是不是很威風?”戚喲喲看見銅鏡里的鏡像,發現張小卒在欣賞她的戰甲,不由地得意問道,可話出口后神情又不禁一暗,幽幽嘆道:“只可惜,兩年多沒穿了。”
“為什么?”張小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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