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心里慍怒的是,那聲“我拒絕”竟是出自戚喲喲之口,并且說得擲地有聲,堅決絕情。
戚無為愕然,隨之哭笑不得,怎么還有人比他這個當老子的先表態了呢?
他無視了戚喲喲的變態,把目光掃向反對的四個人,心懷好奇,想知道他們為何反對?是哪里有問題嗎?
練武場里一片嘩然,隨之爆發出熱烈的議論聲,像開了市的菜市場一樣。
“我靠!老子沒看錯吧,縹緲宮的卉仙子竟然站起來反對這門親事!誰能告訴我,她是看上宇文公子了,還是看上戚喲喲小姐了啊?”
“還有陽神殿的百里景勝!”
“飛仙宗的阮心遠!”
“靠,那小子是誰?新來的?”
“哈哈,有好戲看了。”
“還好來了,不然虧大了。”
戚喲喲坐在軟榻上,如坐針氈,她的臉頰滾燙如火,既羞臊又憤怒。
羞臊是因為沒想到宇文睿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向她父親提親,還說什么三世之緣,今生始配。
憤怒是因為她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都把她當成貨物一般,都在替她盤算,她嫁給誰得到的利益最大。
“卉仙子,你這——讓在下糊涂了。”宇文睿的目光首先落在縹緲宮的卉仙子身上,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她配不上你,你宇文睿今生只能是我金芷卉的男人。”金芷卉身穿縹緲水云紫紗長帶裙,氣質超凡脫俗,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她站在那里,面帶微笑,語不驚人死不休,一雙沁水的眸子笑盈盈地盯著宇文睿,有著和宇文睿相同的自信。
“相信我,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懂你的女人。”金芷卉又補充一句,這才款款落座。
宇文睿無奈搖頭,然后目光看向陽神殿的百里景勝,目光再無面對金芷卉時的柔和,突地變得鋒銳凌厲,凝聲問道:“景勝兄,這是何意?”
“戚姑娘九陰之體,有益于你的《太易赤陽訣》修煉,亦對我陽神殿的《陽神訣》修煉有助益。
你想娶她,我亦想,并且開出的條件不會比你差。僅此而已。”身穿黑色緊身勁裝的百里景勝聲若洪鐘道,真就似和宇文睿搶奪一件物品。
此一出,全場嘩然,人們心中突然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終于明白宇文睿為什么要娶戚喲喲了。
宇文睿始終沉著自信的表情微微有了變化,他沒有再搭理百里景勝,目光從阮心遠身上一掃而過,冷笑道:“你就不用問了,肯定是故意來惡心我的。”
他的目光越過阮心遠,落在遠處,練武場門口,一個剛進門的少年身上,問道:“你是何人?又是因何反對?”
“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們在談這么重要的事,我只是有急事找戚城主,不過也不是太急,你們繼續,我等一會也是可以的。”門口的少年慌忙擺手道。
眾人聞不禁啞然失笑,想了想,好像少年確實沒有喊反對,而是喊的戚城主。
戚喲喲突然猛地一下站起身,目光射向門口的少年,大聲喝問道:“張小卒,你毀了我的清白,你想不負責任嗎?”
百里景勝的一番話讓她恍然大悟,讓她憤怒無比,讓她對宇文睿良好的印象轟然崩塌,什么翩翩公子,什么溫文儒雅,什么藥仙的關門弟子,原來竟是個藏著不可告人目的的小人。
什么三世之緣,今生始配?
統統是為了達成目的而編造的鬼話。
好在她本來就不信,沒有被宇文睿的花巧語所哄騙。
而張小卒的到來,以及他說的話,恰如一點火星,點燃了戚喲喲心中所有的憤怒。
她心懷愧疚,想著他,念著他,盼著他,可他來了后卻是一副看戲,甚至是幸災樂禍的嘴臉,一點兒也不關心她。
這讓她委屈至極。
“讓你看戲,讓你幸災樂禍,本姑娘讓你笑不出來。”
戚喲喲咬牙切齒地瞪著張小卒,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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