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瑾立刻幫腔:“就是就是!我宣布,今日打扮比裴堅俊的,都不可以吃酒!”
高奇哈哈大笑,揶揄道:“那咱們今日準備的酒,豈不是都便宜裴堅一人咯!”
李鶴聿一攤手,壞笑道:“我可是聽說,裴家祖母最近似乎張羅著,給裴堅物色夫人呢。說不定一轉眼,裴堅就真做上新郎官了。”
其余兄弟都瞠目看向裴堅。
裴堅臉色一紅,磕磕巴巴轉移話題道:“沒有的事兒,別瞎說。走走兄弟們,咱們今日,是給峴弟餞行的!”
說罷。
他掩飾般輕咳一聲,攬住崔峴的肩膀,朝府里走去。
其余人互相擠眉弄眼。
他們先是去跟裴崇青老爺子、裴老夫人打過招呼,而后輕車熟路去了裴堅的小院。
知道崔峴明日要離開南陽。
裴老夫人破格,給他們準備了好幾壇酒,以及一大桌好菜。
六個少年郎,在院子里圍桌而坐。
春日陽光正好,小院里桃花隨風簌簌飄落。
清風都帶著桃花的甜味兒。
裴堅給眾人都倒好了酒,而后率先舉起杯,想說什么,自已卻吭哧吭哧先笑了。
其余幾個小兄弟愣住片刻,而后突然就默契懂了裴堅的意思。
一晃眼,咱兄弟們,也到了可以光明正大盡情喝酒的年紀了!
那這不得走一個?
“來來來,碰一個!”
“總得有個由頭吧?”
“嗯……為峴弟踐行?不對!為開封、為大梁那些即將會被照耀到黯淡無光的天才們!”
“哈哈哈這個好!”
幾杯酒下肚,兄弟們臉色開始泛紅。
裴堅側過身來,看向崔峴,笑問道:“峴弟,被人說江郎才盡是什么滋味?會覺得不爽嗎?”
幾位兄弟都笑嘻嘻看過來。
這四五年來一起學習,他們可太清楚,峴弟是何等的妖孽。
崔峴染了些酒意,聞挑了挑眉梢:“江郎可能會才盡,但崔郎,永遠不會!”
哦豁!
看來有些人雖然嘴上不說,但對于自已被奚落‘江郎才盡’一事,也是很不爽的嘛!
高奇舉起杯:“崔郎,出去以后悠著點,別‘殺’太狠了。”
李鶴聿順勢跟他倆碰了碰杯:“我仿佛已經聽到了天才們崩潰的嚎啕大哭聲。”
崔鈺笑著做最后的總結:“敬天才們!”
這一輪喝完后,以裴堅為首,其余五人都笑嘿嘿看向崔峴。
崔峴眨眨眼,跟著笑:“怎么了這是?”
裴堅嘿笑道:“峴弟,你這次一出去,就真跟吳清瀾夫子當年說的那般:鳶飛戾天,魚躍于淵。”
“南陽太小,開封,河南,乃至整個大梁,才是你的戲臺。所以兄弟們計劃有變,要往后推遲跟著你去開封的日期了……”
聽到這話,崔峴表情微窒。本來以為裴堅又要跟以前那般,自卑退縮。
可看到大哥臉上自信張揚的神采,又覺得沒那么簡單。
如今馬上步入三月。
裴堅、莊瑾等五人,按照原計劃,要去參加半個多月后的童生試。
崔峴先行離開南陽。
而后兄弟們約好,拿到童生功名,一個月后開封見。
但聽裴堅這話里的意思,難不成……?
崔峴懂了,掃視一圈五人自信的神情,咂舌道:“兄弟們,這么自信的嗎?”
裴堅這話,意思很明顯——改變原定計劃,推遲去開封的時間,留在南陽,一路把縣試、府試、院試考通關,拿到秀才功名。
約莫兩三個月后,再去開封,跟崔峴會合。
難怪這五年來,他們五個都不去考童生試,原來是打算干一把大的!
瞧見崔峴臉上罕見的吃驚,裴堅五人哈哈大笑,十分得意。
而后,裴堅率先站起來,臉上盡是少年郎的張揚自信:“峴弟,你盡管離開南陽,去盡情發光,去閃耀大梁文壇!你要往前一直走,走到最高處去。”
“大哥們雖說比不上你,但這四五年來,也不是白努力的。”
“我們會跟上你的步伐,只要你回頭,我們一直都在!”
說到這里。
他驕傲抬起下巴:“所以,下次開封相見,準備好迎接一群秀才公大哥吧!”
莊瑾、高奇、李鶴聿、崔鈺四人也站起來,盡顯少年恣意。
他們眉眼依舊年輕,比滿院桃花都要灼人耀眼。
五年磨礪,一朝新生!
崔峴臉上的笑意都要止不住了,他也跟著站起來,道:“好啊,那咱們兄弟,開封見!”
群星共同閃耀,才能絢爛整個時代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