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回應依舊是平淡地否認,否認一切,對于前方兩個朝他唱紅白臉的警察也表現得無所謂,全程坐在那兒波瀾不驚。
陸遠秋和白清夏漸漸看得皺起了眉頭。
在視頻的最后,林平安甚至問了句:“我的死刑應該還如期執行吧?”
語氣等不及的樣子,讓桌子前方坐著的兩名警察一時間無語地互相對視,像頭一次見這種情況。
視頻結束,陸遠秋又播放了一遍,最后叉掉。
盡管林平安全盤否認,但陸遠秋依舊認為就是這個人。
他上次發給柳承業“林平安”三個字,柳承業沒回應,過了幾天陸遠秋給柳承業發了句“柳望春談戀愛了”,柳承業卻秒回了個問號。
陸遠秋又回了句“開玩笑的”,柳承業回了三個句號。
這證明他明明看到了“林平安”三個字,卻裝作無視,完全可以說明陸遠秋找對了人。
“證據不夠,這樣審沒用,他不怕死,甚至不知道他還想不想要自由,給我的感覺是他已經生無可戀,沒有任何在意的事了。”陸遠秋呼出口氣,后背靠上椅子轉了個圈,面朝著白清夏。
白清夏:“可是千辛萬苦找到他,要白費了嗎……”
陸遠秋:“也不一定,我從小到大的經驗告訴我,面臨困難時一定要相信會有讓事情發生轉折的契機,只是當前還沒攥在自己的手上。”
白清夏突然笑了下:“你學還沒上完呢,從小到大能遇到什么困難?”
陸遠秋身子前傾,兩只胳膊肘搭在膝蓋上,斜著眼睛若有其事地看著她:“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其實我今年35歲了,按照年齡你應該喊我一聲叔叔,快喊陸叔叔。”
白清夏面無表情地回應:“喔,陸大笨蛋。”
“不信算了。”
陸遠秋蹬著桌子腿,屁股下方的椅子帶著他滑行了起來,他繞著白清夏滑了半圈,白清夏則手扶椅子轉過身,目光一直追隨著他。
陸遠秋在腦海中思索著一個死刑犯可能會在意的事。
活著。
自由。
若他都不在乎。
那他會有在乎的人嗎?
可他又偏偏是個黑戶。
陸遠秋想到這,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林平安的那雙眼睛,那是一雙平淡且麻木的眼睛,真的不像一個對生活抱有希望的正常人的雙眼。
“咚咚咚。”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外面傳來李青璇的聲音:“陸總,人事部的楚瀾來了,想見您。”
陸遠秋:“讓她進來。”
門從外面被打開,脖子上掛著工牌的楚瀾朝李青璇點頭道謝,李青璇回應了聲后將門關上。
“陸總,白總。”
“又沒別人,學姐這么生分干嘛?”
“不生分不生分。”她笑著走過來,拘謹地晃了晃手中的兩張紅色卡片。
“那是什么?”陸遠秋和白清夏伸手接了過來,卻看到卡片上寫著“訂婚請柬”的字樣。
我靠……陸遠秋腦海中瞬間蹦出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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