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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李追遠抬起頭,看著面前的書桌、臺燈以及才剛翻了幾頁的《江湖志怪錄》第五卷。

      沒錯,他是睡著了;但他知道,這不是夢。

      他不理解,為什么在最后關頭,老太太會選擇將自己給“放”出來。

      他不想用“救”這個字,因為將自己拉進這場壽宴中的,也同樣是她。

      或許,很難用純粹的“善”與“惡”這種簡單的標簽化去形容她,正如她自己就是人和貓的尸體結合,本就是一種復雜矛盾的顯化。

      李追遠閉上眼,手指按住自己兩側太陽穴緩緩揉捏。

      在京里上學時,他一直覺得自己走在一條單行道上,車流人潮再密集,只要順著這條路往下走就是了。

      可等回到老家后,他發現雖然老家的路很窄,經常帶著坑洼,車和人也并不多,但這種稻田間四通八達的田埂路,反而常常讓自己陷入選擇的迷茫。

      他自己都能感受到,回到老家,尤其是遇到小黃鶯以來的這些天里,自己身上所發生的變化。

      他在更努力地觀察,更認真地去揣摩,更小心地去對話,和非人的存在打交道……真的不容易,因為沒有容錯。

      總之,弄得自己現在,越來越不像一個才十歲大的孩子了。

      以前當一個小孩子,多簡單。

      猛然間,李追遠睜開眼,他眼里流露出震驚。

      自己,

      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什么叫以前當一個小孩子多簡單,自己明明就是一個小孩子啊?

      他開始感到心慌,感到恐懼,雙手不自覺地將自己抱住。

      這一刻,他腦海中浮現出的,竟然是小時候偷看媽媽每天早上起床后照鏡子的畫面。

      媽媽在對著鏡子深呼吸,一次又一次地在努力壓制著某種東西,仿佛它會破皮而出。

      李追遠起身,走到衣柜前,柜門中間有一面鏡子。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間竟感到有些陌生。

      抬起手,觸及到鏡子,也觸及到鏡子中自己的臉。

      他開始疑惑,這張面皮之下的,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他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他轉過身,不停地深呼吸,在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自己是李追遠,自己今年十歲,自己爺爺叫李維漢自己奶奶叫崔桂英自己太爺叫李三江。

      終于,他恢復了平靜,臉上也露出屬于孩童的天真。

      先前的他,感受到了一種恐怖,這種恐怖絲毫不遜于被貓臉老太在廚房里找到的那一刻。

      因為他隱約間有種感覺,要是剛才自己不制止那種思緒,任其繼續發散,很可能接下來,自己看著鏡中的自己時……會流露出深深的厭惡。

      好在,他及時遏制住了,一如當初對著鏡子深呼吸后又重新露出溫婉微笑的媽媽。

      “呼……”

      李追遠聳了聳肩,看了下時間,凌晨三點半。

      自己到底算是睡了還是沒睡?

      沒有睡覺的感覺,卻感覺并不困,反而比以前正常睡覺時的感覺要好。

      是因為自己意識脫離了身體,讓身體可以毫無雜念地完全投入到休息中么?

      李追遠推開門,走了出去,這個點的晚風,帶著涼意,也裹挾了一些初晨即將來臨的雨露濕潤。

      樓下,已經安靜,或者說,本就沒鬧騰過。

      但他現在不太敢一個人下樓去看,理性上的安全感,永遠抵不過未知帶來的恐懼。

      而這時,太爺的臥室窗戶,一閃一閃的,雖說沒有三長三短打出標準求救節奏,但李追遠還是馬上推開臥室門進去。

      臥室床上,李三江身上流著血,他的左手抓著床頭的燈繩不停拉動著。

      他脖子很疼,喊不出聲,他很怕沒人能看見,更怕這燈繩被自己拉斷或者開關彈上去卡住了下不來。

      還好,他看見了推門而入的李追遠。

      “小遠侯……”

      李三江還沒虛弱地喊出聲,伸出手,然后就見站在門口的曾孫兒毫不猶豫地跑了出去。

      嗯,他知道這孩子是去喊人了,但怎么說呢,小遠侯沒有跑到床邊焦急地詢問互動交流一番,還是讓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剛到嘴邊的“太爺沒事”“小遠侯別哭”這些安慰話,還沒說出來呢,就生生咽了回去,有點憋得慌。

      李追遠跑下了樓,無視了一樓的恐懼,一樓燈關著,但借著月光能看見這里東側區域,堆滿了紙人。

      是的,這些紙人還在,李追遠甚至一眼就瞧見了靠墻那邊擺放著的胖師傅。

      絕大部分紙人都是按照傳統定制的,但在這一基礎上,為了滿足多元化市場呼喚,也會根據主家需求單獨做一些特別的。

      比如某主家要是擔心自家親人在下面吃不好,就會燒個廚子下去。

      還有一些老頭走的比較早的,老太擔心燒年輕侍女下去,等自個兒下去時就要沒了自己位置,就訂做那些比自己看起來還老的老婆子。

      跑到壩子上后,李追遠直接去了西屋,他敲響了門:

      “劉姨,秦叔,開開門,我是小遠,太爺出事了!”

      門被打開。

      站在門口的是秦叔,李追遠看見秦叔背后的劉姨正拿著掃帚掃地。

      “小遠,怎么了?”秦叔問道。

      “我太爺受傷了,流了很多血,要送去診所。”

      “我去,我會止血包扎。”劉姨丟下掃帚,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布包,沖出了屋門,秦叔也跟著一起過去。

      李追遠看了一眼簸箕內被掃進去的紙屑,又看向秦叔劉姨的背影。

      他們,晚上睡覺都不脫衣服的么?

      李追遠目光掃了一眼東屋,她,應該也醒了吧。

      不過李追遠沒去東屋敲門,而是往回跑,再次路過一樓紙人堆時,他走到胖師傅面前,伸手,碰了一下。

      只一輕微接觸,胖師傅就散了架,化作一攤落在了地上。

      而這也引起了連鎖反應,一時間,所有的紙人紛紛開始“坍塌”,像是積木推倒游戲。

      很快,原本顯得很擁擠的一樓東半面變得無比空曠,只是多了滿地的碎紙屑和斷木條。

      李追遠沒有害怕,甚至都沒驚訝,他很平靜地踩著這些紙屑,無視腳下傳來的“啪嗒”脆響,來到樓梯口,走上二樓。

      再回到臥室時,看見劉姨已經在給太爺包扎了。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有點像龜苓膏,應該是先上了藥。

      秦叔換了被血弄臟的墊被和涼席,從柜子里拿出干凈的鋪好,再將包扎處理好傷口的李三江抱了上去。

      見劉姨忙完收拾著布包,李追遠走上前問道:“劉姨,我太爺他怎么樣了?”

      “血流了不少,傷也不算輕,但都是外傷,已經處理好了,不用送診所,休養休養就行了。”

      李追遠看向躺在床上的李三江,發現太爺臉上已恢復了不少血色。

      劉姨也看著李三江,其實,她也很是意外,老頭年紀明明很大了,可偏偏氣血充足,外表看似蒼老,骨子里卻極為康健。

      同樣年紀的其他老頭老太,一不留神跌個跟頭說不得就能被送走,他身上戳了這么多口子流了這么多血,卻都像沒傷到元氣。

      “小遠啊,有什么事你再喊我們。”秦叔對李追遠說道。

      “嗯,好的,謝謝秦叔劉姨。”

      秦叔和劉姨離開了,李追遠拿起茶缸,倒了些熱水,走到李三江床邊。

      李三江頭靠著枕頭,右臂耷拉在胸前,用左手接過茶缸,小口小口地喝著。

      喝完后,李三江發出一聲嘆息:“小遠侯啊,今兒個起,轉運儀式,就先停了吧。”

      “好的,太爺。”

      “等太爺養好了,咱再繼續。”

      “嗯。”李追遠把茶缸接過來放在旁邊,“其實,也不用繼續的,太爺。”

      “細伢兒不懂事啊,別說屁話。”

      “好,我不說了。”

      李追遠脫下鞋子,爬上床,來到李三江身側,背靠著床頭欄,坐著。

      “睡去吧,小遠侯,太爺沒啥事兒了。”

      “劉姨沒問您怎么弄成這樣的么?”

      “我說我摔傷的。”

      他們,就信了?

      李追遠心里有很多話想問,卻不知從何處問起,而且看樣子,李三江也不打算說。

      良久,李追遠開口道:“太爺,該怎么學啊。”

      如果小黃鶯那次事時,自己還只是初次遭遇的懵懂,那么今晚的事,他是真的感到了無力。

      李三江一聽這話,以為這小子終于開竅,打算好好學習了。

      心里還暗自得意,看來這轉運陣是有效果了,沒看小遠侯都轉性了么?

      行,這樣很好,只要孩子愿意上進學習,自己流點血,值了。

      只是,他李三江早年就是個渾主,后來哪怕去闖過上海灘那也是和三教九流打交道,這輩子,就沒好好進過學。

      當初學識字兒,也是為了看上海報紙上的那些花邊新聞。

      不過,爛大街的道理他還是能講講的。

      “小遠侯啊,你可千萬別好高騖遠,還是得把基礎打牢靠些,這樣以后才能走得更遠。”

      也就是說,自己還是得從《江湖志怪錄》繼續看起么?

      “我知道了,太爺。”

      “嗯,知道了就得去做,踏踏實實一步一步做,這樣以后才能有成就,別學你太爺,年輕時干啥事都是東一榔頭西一棒頭,等年紀大了后,才感到后悔。”

      “太爺,也很厲害呢。”

      李追遠看著身上到處是包扎痕跡的李三江,心里有種猜測,那僵尸,會不會和太爺有關系?

      一是家里就太爺受了傷,二是太爺的重點包扎位置,和那頭僵尸被老太攻擊的區域,高度重合。

      所以,

      這是太爺使用的,某種手段么?

      “哈,你太爺我厲害的本事多著呢,所以啊,你小子可得好好念書啊,以后肯定能比你太爺混得好。”

      李三江說的不是偏門,他自以為傲的是他會操持營生小日子過得滋潤,至于偏門方面……他自己都不懂自己到底算不算是入行,直接無視了。

      “嗯,我知道的。”

      李追遠相信,只要自己把書繼續看下去,應該就能知道今天太爺用的是什么法門了。

      這時,李三江打起了鼾,他流了血,累了,睡著了。

      李追遠拿起旁邊的薄被,輕柔地給太爺蓋上肚子,然后自己也閉上眼。

      像是又打了個小盹兒,李追遠醒來時,外頭天亮了。

      他繞過還在熟睡的李三江,下了床,走出去洗漱。

      刷牙時,習慣性抬頭看向東屋。

      東屋后頭,坐著個小姑娘,小姑娘今天穿著一件紅色的裙子,雙腳踩在門檻上。

      旁邊,柳奶奶正給她梳著頭發。

      李追遠笑了笑,心里也陽光了些,端起臉盆回屋。

      在他離開露臺邊時,秦璃抬起頭,看了過去。

      “嗯?”

      柳玉梅拿開梳子,問道:“奶奶弄疼你了?”

      秦璃收回頭,目視前方,沒說話。

      柳玉梅繼續梳頭,笑著說道:“你昨晚玩得可真夠久的,能告訴奶奶,有什么好玩的么?”

      秦璃沒回答。

      壩子上,劉姨開始擺木凳,準備早餐了。

      洗漱好了的李追遠走下樓梯,看見的是已經被打掃干凈的空蕩蕩一樓。

      等他到壩子上,劉姨對他笑了笑:“小遠啊,吃早飯了。”

      “好的,劉姨。”

      李追遠坐了下來,木凳上擺著一碗白粥和一個咸鴨蛋。

      “怎么不吃在這兒發呆呢?”劉姨將一碗魚凍放下來。

      “我是睡迷糊了。”

      “還是少年郎好啊,吃得好睡得好。”劉姨笑著走開了。

      李追遠默默拿起筷子,他是記得昨晚收尾席上,貓臉老太叫人去喊主家的,胖師傅上了樓,還有幾個紙人奶奶跑了出去喊東西屋了。

      太爺受傷流血了,可他們,卻和沒事兒人一樣。

      李追遠拿起筷子,挑了一塊魚凍送入嘴里,入口即化,里面加了黃豆和辣椒,味道很香,拿來下粥是絕配。

      這時,不遠處,柳奶奶牽著秦璃的手,也來到了木凳邊,秦璃坐了下來,柳奶奶蹲在旁邊,開始每日三餐前的“禱告”。

      她今天沒梳發髻,柔順的頭發披在肩上,搭配紅色的裙子,顯得既靈動又端莊。

      想著昨晚在夢里她那傻乎乎的樣子,李追遠不由笑出了聲。

      有些人,確實有這種特殊魅力,她可以什么都不會,甚至都不用說話,她只要站在那里,你看她一眼,就立刻就能感到愉悅。

      就像是,李追遠以前跟著媽媽在文物庫房里,看見的那尊剛出土的精美花瓶。

      似乎是聽到了笑聲,秦璃側過頭,看向坐在對面吃飯的李追遠。

      還在勸說流程中的柳玉梅,有些疑惑地也看了過去。

      李追遠心里微微驚訝了一下,怎么,昨晚在夢里的互動,還能保留到現實里的白天么?

      李追遠指了指面前的粥碗,對她輕喊了一聲:“吃飯。”

      秦璃低下頭,拿起筷子,開始將各式咸菜以及分切好的鴨蛋進行分類,然后搭配著粥,開始用餐。

      柳玉梅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秦璃吃得比李追遠還快,李追遠這邊放下筷子時,秦璃已經又坐回門檻里去了。

      劉姨的身影快速出現,這次,她搶在李追遠面前收起了碗筷。

      “謝謝劉姨。”

      “下次吃完了就放這里,我來收,你也不想害你劉姨丟了工作吧?”

      “我知道了,劉姨。”

      “小遠啊,過來給奶奶泡茶。”柳玉梅傳來呼喚。

      她正坐在竹靠椅上,旁邊茶幾上是一套茶具。

      李追遠走了過來,在這一過程中,坐在門檻里的秦璃,目光隨著他而移動。

      柳玉梅注意到了,她抬起手,示意李追遠止步。

      李追遠停下,也看向秦璃那邊,他開始后退,然后秦璃目光依舊跟著他走。

      柳玉梅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李追遠。

      “奶奶,還泡茶么?”

      “泡。”

      李追遠走了過來,開始泡茶。

      柳玉梅則注意著孫女那里,孫女在看向這里,呵,好久了,自己能被孫女帶著看著了,還得沾旁邊這小子的光。

      “小遠……”

      “奶奶……”

      二人同時開口,都頓了一下,正當柳玉梅不打算謙讓繼續說下去時,卻聽到李追遠更快的語速:

      “奶奶,你們為什么要住我太爺這里?”

      柳玉梅笑了笑:“討個生活罷了。”

      “可是,你們不缺生活,你們很有錢,這套茶具,和您昨天說要送給我的玉扳指,已經可以在京里買套房了。”

      接著,李追遠又補充道:“不過現在古玩大行情還沒到,等十年后出手,更劃算。”

      家屬院里愛好收藏的爺爺奶奶們,早在十年前就開始打聽消息在胡同巷子里收老物件了,但他們只收不賣,說是盛世古董,得過些年再出手或者留給子孫。

      “小遠啊,你連古玩都懂?”隨即,柳玉梅微微坐直了身子,面色一正,“是你太爺告訴你的?”

      古玩這行,靠的是眼力見識沉淀,眼前這孩子才多大啊,柳玉梅可不信他能自己瞧出來。

      李追遠搖搖頭。

      且不說家屬院里爺爺奶奶們喜歡炫耀顯擺的藏品,他跟著媽媽在京里各處博物館單位里,見的最多的就是古董了,還有很多真正的寶貝,是不對外展出的。

      “小遠啊,奶奶住這里,是因為這里空氣好,氣候好,對阿璃的病有好處。”

      “哦,我知道了,奶奶您剛要問什么?”

      柳玉梅有些意外,這孩子這就信了?

      她開口問道:“阿璃怎么在看著你呢?”

      李追遠有些靦腆道:“可能是前幾天我看她看太多次了,她覺得吃虧,要還回來吧。”

      柳玉梅:“……”

      果然,這孩子沒信自己剛才的話。

      “奶奶,喝茶。”

      “嗯。”

      一老一少,各自喝著茶,茶湯里流轉著的光澤,都是心眼子。

      喝完茶,李追遠要去看書了,他先去屋后廁所方便,來回經過東屋時,都和秦璃打了聲招呼,秦璃對他行注目禮。

      還沒進主屋,就聽到一樓傳來太爺那沙啞的怒喊:

      “咋了這回事,咋了這回事,我的扎紙呢,去哪兒了?”

      李追遠看著太爺氣得幾乎蹦起,落地后不停跺腳。

      劉姨走了過來,說道:“昨晚下了場小雨,雨打進來了,全毀了。”

      李三江皺著眉:“啥?”

      李追遠說道:“太爺,你都能下床了?”

      “當然,太爺我身子骨好著呢……不是,現在是說扎紙的事兒,到底是咋弄的?”

      李追遠:“劉姨說的沒錯,雨打進來了。”

      “這……”李三江張著嘴,“這這這……”

      劉姨說道:“叔,沒事的,我和阿力抓緊熬夜再做就是了,不會影響交貨的。”

      “這是交貨的事嘛,這材料……”李三江一陣氣悶,只覺得這扎紙的損失,比他自身的窟窿來得更痛。

      他是有錢,這房子,這桌椅碗碟,這扎紙工坊……但他不存錢,日子過得瀟灑,忽然一庫房的貨沒了,手頭就要變緊吧了。

      “小遠侯啊,你幫太爺去劉瞎子那里跑一趟,問她牛福老娘冥壽日子算出來了沒,要是沒算出來,叫她趕緊。”

      “啊?”李追遠愣了一下,見劉姨已經離開去拿原材料后,他走到李三江面前:“太爺,您都這樣了,還要去辦冥壽啊?”

      李三江理所當然道:“可不就是因為這樣了,我才更得去嘛!”

      “您現在身體,萬一在牛家遇到什么危險……”

      “沒錢花了,要這身體有什么用?”

      李追遠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小遠侯啊,太爺我就過的是這樣的日子,爛命一條早就活夠本了,可不想手里拮據,乖,聽話,去幫太爺把話傳了。

      另外再告訴你,這次的事兒可不僅是我和劉瞎子去,太爺我還請了個同行,嘿嘿,估摸著,他明兒個也就要來了,那老東西連帶著他家那伢兒,可是厲害著呢。

      記住,可不能把我現在這樣子告訴劉瞎子,她膽兒小,知道了怕是得縮回去!”

      李追遠點點頭,只能去了一趟劉金霞家。

      翠翠的北奶奶生病住院了,也就是翠翠爸爸的媽,李菊香帶翠翠去衛生院看望,因此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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