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xiam"></div>

    <em id="cxiam"><ol id="cxiam"></ol></em>

    <em id="cxiam"><ol id="cxiam"></ol></em>
    1. <em id="cxiam"></em>

      落地小說網

      繁體版 簡體版
      落地小說網 > 撈尸人 > 第6章

      第6章

      再抬頭看過去時,發現對方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目視著前方。

      按理說,自己站在二樓高處,這么大一個人,還看著她,她應該也有所察覺才對,至少,會瞥自己一眼。

      難道是發呆太入神了?

      李追遠舉起手,揮了揮,他確信自己這個動作肯定能引起對方的注意,但是……沒有。

      女孩依舊坐在那里,腳踩在門檻上一動不動,沒抬頭,沒扭頭,甚至都沒眨眼睛。

      難道是個盲人?

      李追遠開口喊了聲:“你好呀。”

      女孩依舊沒反應。

      還聾啞了?

      李追遠心里升騰起一股濃郁的惋惜。

      這個年紀的孩子,心里很干凈純粹,還不存在成人男女的思維,哪怕是李追遠,也是一樣。

      他就是單純的心痛,如果眼前這女孩子身有殘疾的話,就如同美好的事物被硬生生劃割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無論男女,是個人,都會感到深深的遺憾。

      “小遠。”

      劉姨的聲音自后方響起,她走到李追遠身邊,笑著說道:“小遠啊,她是阿姨的女兒,秦璃。”

      李追遠點點頭。

      “好了,小遠,先進屋,阿姨幫你把東西擺整好。”

      李追遠微微有些意外,因為劉姨只介紹了她女兒的名字,沒有后續,一般來說,應該問一下年紀分一下哥哥妹妹,再加一句:你們以后可以一起玩。

      東西不多,規整擺放好后,劉姨拍了拍手,說道:“廁所在一樓后頭,你晚上可以在屋里用痰盂。”

      “好的,我知道了,劉姨。”

      “那阿姨就去做飯了,做好了喊你。”

      “嗯。”

      再次走出房間,重回二樓天臺,李追遠的目光不覺再次看向那里。

      女孩依舊是先前那個姿勢,依舊是目視前方,她就好像被定格在那里,從未動過。

      這時,他看見秦叔叔走到門檻前,在女孩身前蹲下,對著她溫柔地說話。

      可自始至終,女孩還是那個姿勢,連余光都沒分出來一絲到自己父親身上。

      給人的感覺就是,她雖然在那里,卻并不和這個世界有任何感知接觸。

      秦叔叔察覺到了李追遠,他揮了揮手:“你好啊,小朋友。”

      李追遠回應:“叔叔好。”

      “小遠侯,下來吃飯了!”李三江的聲音自樓下傳來。

      李追遠有些意外,這么快的么?

      下了樓,在一樓紙人之間的空檔里,兩張方木凳被并到一起當餐桌,上面擺放著一盤鹵豬頭肉、一盤鹵豬耳朵、一盤涼拌海帶和一盤油炸花生米。

      怪不得準備得這么快,應該全是白天從集上買回來的。

      “坐。”李三江打開白酒瓶蓋,給自個兒滿上一大杯。

      李追遠在他對面小板凳上坐下來,看著面前這一大碗高高堆出的米飯。

      “太爺,我吃不了這么多。”

      “呵,太爺當然知道。”李三江笑了笑,“你先吃,剩下的是我的。”

      “哦。”

      李追遠開始吃飯。

      李三江把酒杯遞過來,問道:“小遠侯,要不要喝一點?”

      李追遠搖頭:“小孩不能喝酒。”

      “對,這才對嘛。”李三江也就逗個樂,杯子拿回來抿了一大口,又連續夾起好幾顆花生送入口中,“在漢侯家,沒這些好菜吧?”

      “奶奶做的咸菜,也很好吃。”

      “呵。”

      李三江將一塊豬拱嘴夾到李追遠碗里,

      “你爺爺奶奶傻,非慣著那幫崽子,要你太爺我說啊,管了兒子這一輩就夠了,還得管孫子輩,他娘的人這大半輩子,就盡是做子女的奴才了。

      其實啊,你爺爺家要沒有那么多孩子那么多張嘴,也不用喝稀的,他也能每晚搞點小酒。”

      李追遠默默吃飯,沒接話。

      “你不一樣。”李三江擺擺手,“你媽是給了錢的,你那幫伯伯們才是真的白眼狼,一幫沒臉沒皮的玩意兒。”

      李追遠繼續吃飯。

      “湯來了。”劉姨端來了一海碗絲瓜蛋花湯,放在了木凳上,“你們吃著。”

      然后,她就走了,李追遠這才知道,原來劉姨一家不和太爺一起吃飯。

      “小遠侯啊,有件事太爺得提醒你一下,你以后住這里,其它地兒都能溜達,就那東屋,別去。”

      東屋,就是那個女孩坐的位置。

      “為什么呀?”

      “婷侯的閨女在東屋。”李三江用筷尾戳了戳自己腦門,“那小丫頭這里有毛病,你別去湊近她,到時候被她抓傷咬傷了就不好了。”

      抓傷咬傷?

      李追遠很難想像,那個叫秦璃的小女孩,會和這些行為連系到一起。

      “別不當真,她家前年剛住我這里時,我還拿糖給那丫頭,誰知道剛把糖放她手里,她就一把將糖甩了,然后像是瘋了一樣沖我身上抓撓咬,死倒都沒她那么兇。”

      “我知道了,太爺。”

      真好,原來她不是聾子也不是瞎子。

      “嗯,吃飯吧,吃好飯,太爺給你坐齋。”

      李追遠先吃好了飯,放下筷子,李三江也就順勢結束喝酒,將飯碗拿過來扒飯。

      廁所在房背后,李追遠先走了出來在壩子上繞行,恰好看見那個小姑娘被一個老奶奶牽著站起來,走到里面的飯桌前。

      她應該就是劉姨的婆婆。

      在這位老奶奶身上,李追遠仿佛看見了自己北奶奶的影子,都有一股雍容和優雅。

      小女孩坐在餐桌邊,沒有拿起筷子,老奶奶就在旁邊不停小聲勸說著。

      等李追遠上完廁所折返回來時,看見小女孩開始吃飯了,她只吃自己碗里的,老奶奶拿個小碟子給她夾菜。

      他能注意到老奶奶的眼角余光在自己身上掃過,但她并未對自己打招呼,李追遠猶豫了一下,也沒過去問好。

      回到屋子里,李三江已經吃好了飯,劉姨正在收拾。

      “小遠啊,洗澡的地方在樓上最里頭那間,阿姨已經給你倒好熱水了,可能有些燙,你自己加一下涼水。”

      “謝謝阿姨。”

      來到二樓,吃飽喝足的李三江已經躺在不知道從哪里搬出來的藤椅上,左手拿著牙簽右手夾著煙,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打著酒嗝兒。

      李追遠目光在藤椅上停留。

      “哈,明兒讓力侯去集上也給你買個。”

      力侯應該指的是秦叔叔。

      “好。”李追遠笑了,他確實想要。

      “洗澡地兒在那兒。”李三江指了指,“你先洗我再洗。”

      “知道了。”

      浴室很窄,應該是后期臨時加蓋的,有個橡膠水管,上頭連著水箱。

      李追遠試了下水溫,有點燙,但不用加涼水。

      等自己快速洗完澡出來時,李三江也站起身:“去我房里等著我。”

      “好的。”

      這會兒,外頭已經徹底天黑,月亮掛在空中。

      李追遠又看了一眼東屋,平房的門已經關上了,屋內亮著燈。

      打開李三江的房門,走進去,李追遠伸手在門邊墻壁上找到了那根繩,向下拉了一下。

      “滴答。”

      燈亮了。

      太爺臥室里的陳設,簡直就是自己臥室的翻版,一張老床,一個衣柜。

      不過,在中間本該空蕩蕩的區域里,多了一圈密密麻麻的紋路和一排小蠟燭,旁邊地上還擱著一本攤開的舊書。

      李追遠將書撿起來,發現這書不是印刷而是手寫的。

      封面上寫著《金沙羅文經》。

      翻開里面的內容,發現基本都是陣法紋路圖和一些注解,圖畫得很潦草,注解也寫得很隨意,最重要的是,字可真丑。

      比家屬院里擅長做東坡肉的中文系徐爺爺寫的字,差太遠了。

      很快,李追遠就找到了書里和地上畫的一模一樣的陣圖,上面寫著——《轉運過煞陣》。

      功效是,將一個人身上的煞氣轉接到另一個人身上去,還標注了:有傷人和。

      李追遠看了看書上的圖,再看了看地上太爺自己畫的。

      “怎么感覺……有幾處畫得有出入?”

      只不過,書上的圖也是手畫的,本就自帶歪歪扭扭,所以不太好對照。

      “也有可能太爺沒畫錯,是書上的圖不標準。”

      兩個寫意派,哪怕畫的是同一個東西,對比起來,也真的很有難度。

      這時,李三江洗完澡走了進來,他光著膀子,就穿著一件藍色大褲衩。

      看見李追遠拿著書在看,李三江不由笑道:“哈,你看得懂嘛,小遠侯。”

      李追遠點頭:“看得懂。”

      “好好好,你看得懂,我們家小遠侯最聰明了。”

      李三江摸了摸李追遠的頭,將他手中的書拿過來,丟到了一邊。

      這書上都是潦草的毛筆繁體字,還帶連筆的,他當初為了看明白一點,還得幾次去請教隔壁村那位退休了的老鄉村教師,那人喜歡書法。

      后來,李三江就不去了,因為最后一次去他家見他時,李三江還帶了自家的紙人;

      白送的,沒收錢,人子女對自己連連感謝。

      所以,他怎么可能信李追遠這個十歲大的孩子能看懂這些。

      “好了,小遠侯,你坐那里,坐著別動。”

      李追遠聽話地坐到指定位置,李三江則彎腰將地上的蠟燭全部點燃,然后拿出三根黑繩,分別系在了李追遠的手腕、腳腕和脖頸位置,等他也坐下來后,三根黑繩的另一端也分別系在了他自個兒的同樣位置。

      燭火搖曳,李三江嘴里開始念念有詞,他念得很快,還是用的南通話,李追遠認真聽也聽不懂。

      但覺得這聲調,和太爺先前吃飽飯躺藤椅上哼的小曲兒很像。

      念了好一會兒,李三江終于停下來了,他砸吧了一下嘴,應該是有些口干,可這時候又不適合出陣喝水,只能干咳一聲清清嗓子,然后伸手到背后摸了摸,收回來時,手里多了一張符。

      李追遠有些好奇,太爺全身就穿了一條褲衩,這張符先前是放哪里的?

      將符送到蠟燭邊點燃后,李三江開始揮舞符紙。

      “嘶嘶!”

      幾乎燒到手時,李三江將符紙拍到了自己和李追遠中間。

      “啪!”

      頃刻間,所有蠟燭全部熄滅,屋里的白熾燈泡也閃爍了幾下才恢復正常。

      李追遠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綁著的黑繩子:

      這就,結束了么?

      好像,沒什么感覺。

      “好了!”

      李三江站起身,走到李追遠面前,低下頭,用牙齒加手拽,將三根繩子多余部分弄斷,但李追遠脖子、手腕和腳腕上,依舊分別留下了黑色繩圈。

      “小遠侯啊,這三個繩扣今晚別解,就這樣睡覺,明天吃早飯時我再給你剪掉。”

      “好的,太爺。”

      “嗯,你回去睡覺吧。”

      “太爺晚安。”

      “晚安晚安。”

      李追遠站起身,剛走到房門口,就聽得身后“噗通”一聲,回頭一看,發現李三江正捧著腳摔在地上。

      他先前是幫自己咬斷的繩子,剛剛應該是自己想咬斷腳腕上的繩子時,不小心摔了。

      李三江雙腿翹起來交疊,一只手枕在后腦位置,另一只手對著李追遠擺了擺:

      “還不快去睡覺。”

      “哦。”

      李追遠回到自己臥室,躺上床,先前還沒感到多困的他,一沾床,立刻就感到困意襲來。

      他將薄被蓋在了自己肚子上,沉沉睡去。

      隔壁。

      “應該是成了吧?”李三江自自語,“肯定是成了的,燈泡都閃了,總不可能是電路接觸不良。”

      隨即,李三江又瞥了一眼被丟在地上的書,自我懷疑道:“不對,寫這書的人那會兒應該沒見過燈泡吧?”

      但很快,李三江又找到了新的證據:“我在瞎想什么呢,蠟燭都滅了,那肯定就是成了的。”

      說完,李三江伸了伸懶腰,走到床邊躺下。

      “哎喲,今兒個可真是累慘了哦,睡覺……睡覺。”

      他今天干的事兒可太多了,又是引尸又是撈尸再是畫陣圖的,年紀大了,真撐不住。

      腦袋一碰枕頭,直接就打起了呼嚕。

      不過睡著睡著,李三江就翻了個身,嘴里囁嚅了幾聲后,眉頭漸漸皺起。

      他做夢了。

      夢里,

      他發現自己坐在一座白玉石階臺上,周圍,是高聳的宮墻和恢宏的殿宇。

      自個兒前方右側是門洞,左側則是一大片開闊地,一直延伸到水池和龍橋。

      “奶奶的,這是故宮?”

      李三江沒去過京城,自然沒來過故宮,但他在掛歷上和露天電影幕布上看過,這兒不就是皇帝住的地方么?

      嘿,自己居然會做這個夢,有意思。

      李三江下意識想要摸自己口袋里的煙,這不得來一根?

      可手伸下去一摸,卻抓到毛茸茸的東西,低頭一看,自己腿上居然躺著一只橘貓。

      橘貓似乎剛剛在睡覺,被吵醒,有些不滿地翻了個身。

      “滾一邊去。”

      李三江將橘貓無情撥開。

      橘貓落地后翻滾一圈站起來,不滿地對著他叫了一聲:

      “喵!”

      李三江不以為意,伸手拍了拍自己腿上殘留的貓毛,然后重新拿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嘴里,再拿出火柴,給自己點上。

      恰好這時,斜前方傳來“吱呀……”沉悶的摩擦聲,應該是宮門被打開了。

      李三江嘬了一口煙:“我記得聽人說去故宮得買門票的,我這會不會被查逃票罰款?”

      隨即,李三江拍了一下自己后腦勺:“我他娘的在夢里啊,買個屁的門票!”

      美美的吐出一口煙圈,李三江得意地笑道:

      “這真是劃算,人去個故宮得坐長途火車去京里,還得買門票才能進,我這次夢里就當旅游參觀了。”

      宮門的摩擦聲終于停止,前方,三個門洞內,傳來腳步聲。

      “砰!”

      “砰!”

      “砰!”

      沉悶、整齊。

      李三江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心里納罕:這進故宮參觀還得排隊齊步走的么?

      但很快,

      李三江整個人怔住了,因為三個門洞內,出來的不是游客,而是三列身穿清朝官服頭戴頂戴花翎面容慘白的人,他們按照同一個節奏,蹦跳而出。

      “砰!”

      “砰!”

      “砰!”

      李三江手里的煙,不知何時已經滑落。

      忽然間,他們全都停止了跳動,陷入靜止與死寂。

      下一刻,

      他們集體原地向左轉向,面朝李三江。

      _l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2. <div id="cxiam"></div>

      <em id="cxiam"><ol id="cxiam"></ol></em>

      <em id="cxiam"><ol id="cxiam"></ol></em>
      1. <em id="cxiam"></em>

        最近日本韩国高清免费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