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人在這里了。
嚴侍郎約摸是不想讓他發現,所以才交代他不要去。
有人前來私自查閱卷宗,若無相關的憑證文書,則是犯了朝廷律例。
可想而知,都這么晚了,在卷閣里挑燈翻查,能有什么憑證文書?
許程錦心想,里面的會不會是嚴侍郎的人,他若進去逮個正著,不就拿住了嚴侍郎的錯處。
如此,他快步上前,走到庫卷閣門前,沉了沉心,而后推門而入。
吱呀一聲,夜風灌進來,驚擾了里面的燭火。
但卻沒能驚擾到里面的人。
許程錦穿過兩排存放卷宗的書柜,就看見那人席地而坐,背對著他。
微薄的光映照著他有些松散的發髻,絲絲頭發散落,淬著一抹暖黃色。
那身衣袍逶地,他微微躬著背,正翻看著手里的卷宗。看著不是他要找的那卷,隨手就丟在一旁。
他所在的這條走道以及他周遭的地面上,全是散落著的各種卷宗,頗為凌亂。
許程錦當即喝道:“你是何人?為何在這戶部庫卷閣!”
他置若罔聞,手里動作不停,又扔了兩副卷宗。
許程錦見他不答,穿過走道,一把拿住他的肩膀,道:“你不說話,我便當你是來戶部偷取卷宗的賊子了!”
那人翻閱的動作終于停了下來。
他緩緩轉頭,那雙平寂如深海一樣的眸子往上瞧去。
當許程錦看清他面容時,駭得立馬松手,連連往后退了兩步,一腳絆在卷宗上跌了一跤,手里的燈籠也倒了,又慌慌張張手忙腳亂地把燈籠扶起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