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太滿的三尺青鋒劍斷成了三截,這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只是一件兵器折斷而已,然而,其他人卻不這樣想,所有人都肝膽俱寒,傅太滿是什么人?可以擊殺七級魔獸的人,可以和八級魔獸正面廝殺的存在,他的兵器會隨隨便便折斷嗎?就算是一根樹枝,一條稻草,只要在他手上,都能化為神兵利器,但是現在斷了,只能說明一點,傅太滿的情況惡劣到了極致,事實上也是如此。
“我卻不太喜歡看見你。”劉危安道。
“我洗耳恭聽。”劉危安認真看著他,傅太滿脖子一歪,氣絕身亡。
“不是仇人就行。”劉危安答應了。
刀光如練,間不容發,劉危安連續劈出了十二刀,十二只魔獸橫飛出去,再也沒有爬起來過,刺目的刀芒橫過天際,一瞬間,根本看不清楚劈出了多少刀,當刀芒消散的時候,只能看見劉危安橫刀而立的偉岸背影,漫天的吸血魔蝠消失了大半。
“誰的孩子,別告訴我是我仇人的孩子??”劉危安盯著傅太滿。
這些人之中,除了廣煉虹和傅太滿,沒有一個是有好感的,傅太滿已經沒有救援的必要了,他的生命之火已經熄滅,死亡是必然的,還不如讓他在完成使命之中倒下,不辜負他的一片信仰。
傅太滿眼神迷離,但是還是憑著敏銳的奇跡感應,接住了通臂猿猴的一爪子,卻沒有擋住那滔天的力量。傅太滿橫飛數百米,掛在了劉危安停著的巨樹上,半空中灑落的鮮血如雨點落在樹葉上,有一種凄艷的美感。
“見過劉兄!1其他人都無以對,眼下的情況,實在與‘別來無恙’扯不上關系,還是李落塵比較灑脫,他與劉危安相識的時間最短,也最沒有心里負擔。
“你打算埋在哪里?”劉危安頗有幾分不好意思,這段劍訣如此珍貴,讓他生出了幾分后悔,剛才應該出手相救的,雖然傅太滿還是一樣會死,但,至少能多拖延一點點時間。
邊上的人只是眼神悲傷,卻沒有誰流露出憤怒,長時間的逃亡,讓他們連憤怒的情緒都消耗盡了,死亡是這支隊伍里最常見的事情,或許下一個就輪到了自己。
“其實……沒了。”傅太滿應該是還有話要說的,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止住了,他抬起手,一指點想劉危安的眉心,劉危安不閃不避,任由傅太滿的手指觸碰自己的眉心,一股難以訴的龐大信息擠入識海。
他學習的功法之中《黑暗帝經》是最龐大的,可是,傅太滿灌入的這股信息,龐大程度絲毫不在《黑暗帝經》之下,他無法想象,是什么樣子的劍訣,竟然可以達到《黑暗帝經》的程度,這世間,真有如此厲害的劍訣?
“你是個奇怪的人,我看不透。”傅太滿道。
“你還有什么遺?”劉危安看出傅太滿不行了,隨時可能咽氣,這么好的劍訣,別浪費了。
“你沒學?”劉危安奇怪,劍訣這么厲害,為什么他對上沙漠黃龍的時候,如此狼狽??
“我天資太差,十多年的時間,也才領悟半成。”傅太滿露出慚愧的表情。“說清楚,劍訣是給我的,還是只是讓我代為保管,以后要轉交傅見鱈。”劉危安問。
“嗬……嗬……”男子眼中的乞求變成了絕望,軟軟倒下,還未觸地,一只熊掌拍了過來,男子的身體炸開,碎肉射向四面八方。
“見鱈的身份如果曝光,可能會引來大麻煩,你要小心。”傅太滿道。
“人族能于這片大陸上立足,堅守的便是一個一個的承諾,一代人接著一代人的傳承,要不然,人族就是四分五裂的散沙,遲早會被這片大陸的其他種族消滅。”傅太滿道。
“或許是我不是這個大陸的原生居民,比較難以代入你的這種信念。”劉危安道。
劉危安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等待了一會兒,期待傅太滿再次回光返照,但是奇跡并未發生,傅太滿的身體涼了。
咔嚓——
把傅太滿的尸體交給劉九章,讓他在大樹干上挖掘一個洞,把傅太滿安葬在里面。再次看向廣煉虹,突然之間,發現對她的不滿消減了很多,連帶對宮申昌等人也沒有那么厭惡了,心情平淡,如看陌生人。
“如果不是因為廣煉虹在這里,就你,死上十次百次,我也不會多看一眼。”劉危安說完,不再理會其他人,恰好埋葬好了傅太滿,與劉危安一起收尸,跟著劉危安一段時間,他摸到了劉危安的一些習慣,就是節約,對魔獸尸體向來節約。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