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結。
這玩意對這個內部征伐極為嚴重的文明來說,壓根就是天方夜譚。
能夠出錢出力,一齊聽從古策的命令去施行一個計劃,都算是他們的極限了。
但也正是因為沒有團結。
所以他們沒能參與圍獵,自然也就沒有任何損失。
現在,難得的理智倒是重新找上了他們。
既然反叛者手握黑暗概念,那把他們引出來豈不是自尋死路?
想要對付概念,就得依靠層次相同,但本源互斥的概念,亦或者是依靠紀元神明的力量。
但萬朝文明的紀元神明已經不管用了。
“計劃究竟還會不會繼續,就不由我來告訴你了。”
逍遙鈞突然起身。
“欸?”
顧衡一愣。
“顧先生還有其他的客人,我就不久留了。”
逍遙鈞微微躬身,在顧衡還覺得有些突然的時候,他就消失不見。
還有其他客人?
誰啊?
顧衡還沒轉過彎來,就看到又有人步入了自己的孤獨小院。
這一看,他就明白了。
那位運籌帷幄的大國師古策來了。
古策踏入小院時,顧衡剛把逍遙鈞用過的茶杯收到一旁。
這位大國師今日未著錦袍,只穿了一身簡樸的灰布長衫,與顧衡記憶中那位在青古神都運籌帷幄,氣度雍容的國師形象頗有不同。
“顧先生。”
古策微微頷首,聲音平緩,“這段時間委屈了。”
顧衡示意古策坐下,重新斟了杯茶推過去:“談不上委屈。”
“顧先生住得還習慣?”
古策緩步走近,在逍遙鈞剛才坐過的石凳上自然落座。
“清靜是清靜,就是太清靜了些。”
古策接過茶杯,垂眸看著杯中碧金的茶湯,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著:“逍遙鈞方才來過?”
顧衡點頭:“剛走。”
“你們倒像約好了的,一前一后。”
“并非約定。”
古策搖頭:“我本就要來找您。”
他路上感知到逍遙鈞在此停留,便在外稍候了片刻,有些話,逍遙鈞在場時不便說。
說白了就是互不信任。
他們算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可古策自認為并不是紀元大敵的附屬,逍遙鈞也不把他當作自己人而是暫時的盟友,既然如此,那不如繼續保持點距離,免得到時候大家都尷尬。
“國師可有什么好消息么?”
顧衡默默飲茶:“我聽說你的計劃現在不是很得別人青睞了,要是打算取消的話,可千萬別忘了通知我。”
“不。”
“多虧那些反叛者鬧了大動靜,現在我的計劃更好執行了。”
古策是來報喜的。
他可沒蠢到帶著壞消息來見能輕松碾死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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