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另一邊,是熟悉的海風!
成功了!
“走!!!”
夜鶯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出一聲嘶吼。
她的身體,隨時都會倒下去。
王凡的瞳孔,劇烈收縮。
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不能辜負這份用生命換來的機會。
“走!”
他一把拉起還在發愣的宋琪和張羽,身后的神魔之翼再次展開,用盡全力,沖向出口!
十米。
五米。
三米。
近在咫尺!
就在他們即將沖出出口的瞬間。
一只手,憑空出現,輕輕按在了那個光門之上。
眼鏡男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出口處,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微笑。
“很精彩的表演。”
“作為對你勇氣的嘉獎……”
他按在光門上的手,五指微動。
“咔嚓。”
一聲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那個由夜鶯用生命撐開的出口,出現了一道裂痕。
如同蛛網,迅速蔓延。
“不——!”
夜鶯發出一聲凄厲的悲鳴。
她那已經變得半透明的身體,再次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瘋狂涌入光門,試圖修復那些裂痕。
她的生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快走!”
她對著王凡嘶吼,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
王凡雙目赤紅。
理智告訴他,必須走!
情感卻讓他無法挪動腳步。
“凡哥!”
宋琪和張羽,一人一邊,死死拖著他,沖向那即將破碎的光門。
蘇文淵站在光門前,臉上依舊是那副儒雅的微笑。
他沒有再施加壓力。
他就那么靜靜地看著,看著夜鶯燃燒自己,看著王凡三人在希望與絕望的邊緣掙扎。
這種欣賞獵物最后掙扎的姿態,比任何殘忍的手段,都更令人心寒。
“來得及!”
王凡心中狂吼。
只差一步!
只要一步,就能沖出去!
就在他的腳,即將踏出光門的那一刻。
蘇文淵沒有毀掉光門。
他抬起手,對著王凡與光門之間的空間,輕輕一劃,如同無形的畫筆,在畫布上添了一筆。
就這么簡單的一個動作。
王凡三人,卻瞬間感覺,眼前的光門,開始飛速遠去。
不。
不是光門在遠去。
是他們與光門之間的距離,被無限拉長了!
一步之遙。
變成了天涯海角!
他們用盡全力向前沖刺,神魔之翼掀起狂風,卻始終停留在原地,無法再前進分毫。
眼前的光門,明明就在那里,觸手可及。
但那個距離,卻成了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
空間折疊。
“這……”
宋琪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計算能力,在這一幕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這已經超出了物理,超出了數學,超出了他能理解的一切范疇。
這是神跡。
屬于惡魔的神跡。
“啊——!”
夜鶯的嘶吼,戛然而止。
她耗盡了最后一絲生命力。
那個被她強行撐開的光門,也隨之“嘭”的一聲,徹底破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扭曲的黑暗中。
實力差距大到讓人絕望……
夜鶯的身體,無力向后倒去。
王凡下意識的沖過去,接住了她。
懷中的軀體,輕若無物,并且正在迅速變得冰冷。
“對……不起……”
夜鶯看著王凡,嘴角艱難的扯出一絲苦澀的弧度。
“沒能……完成……任務……”
“告訴……1號首長……”
“夜鶯……不辱……使命……”
她的話,斷斷續續。
最后,她的目光,越過王凡,望向那片扭曲的黑暗。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解脫。
“我……回家了……”
話音落下。
她的身體,徹底化作了無數的光粒子,從王凡的指縫間流逝,消散在了空氣里。
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聯邦1號首長最忠誠的下屬。
隕落了。
整個通道,宋琪和張羽,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徹徹底底的絕望。
王凡抱著空無一物的懷抱,跪在那里,一動不動。
黑熊。
李心銳。
現在,又是夜鶯。
雖相識不久,但那股捍不畏死的勁,太過熟悉。
一個又一個同伴,在他面前死去。
而他,無能為力。
“很有趣的能力。”
蘇文淵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他緩步走來,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每一下,都像重錘敲在三人的心臟上。
“將自身存在與世界坐標綁定,以生命為代價,換取瞬間的真實世界。”
“這種悲壯的戰斗方式,確實讓我有一瞬間都被打動了。”
他推了推眼鏡,繼續惋惜道:“可惜啊,遇到我蘇文淵,終究只是泡影。”
“這不是說她不行,而是我太強了。”
他走到王凡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這些看似有價值的犧牲,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毫無意義。”
“現在,你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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