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順機舉起弩來,怒吼著,一扣扳機,一枝弩箭破空而去,對面一個剛剛逃跑回來的匪兵一聲慘叫,捂著胸口上那枝猶自在顫動的長箭倒了下去。
接下來,大批大批的匪兵如同被攆鴨子一般再次被趕了下去,這一次,足足沖下去了三四千人,嗷嗷地叫著往下沖,同時,大批的督戰隊員提著弩箭和大刀守在后面,誰敢退,直接砍死。
可是,無論你是三千人還是四千人,根本沖不過去對方密集構架起來的火網。
最開始的時候是一個營,后來一看對面的人越來越多,趙平安便又調過來一個營,全都躲在工事后面,“啪啪啪”地不停放槍。
下方那些匪兵密集得像蒸豆包似的,有時候一槍都能直接貫穿兩個人甚至三個人,并且,在這樣近的距離之近,尤其是在這樣不對等的武器裝備之下,特戰大隊的隊員們經歷了最初那短暫的生澀與不適應之后,再接下來的射擊那是游刃有余。
原本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是神箭手,現在改用了槍,同樣也是神槍手,不敢說百發百中,最起碼也是三發兩中,打得下面的敵人鬼哭狼嚎,都沒有能接近他們一百五步之內的。
幾千人的沖鋒,被一次又一次地打退,后面有更多的匪兵沖了過來,集中在那里,不停地往過沖,整個大緩坡底下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尸體給鋪了厚厚的一層,有馬尸也有人尸,鮮血流成了河,傷者聲嘶力竭的狂吼聲與空中不停響起的那令人魂飛魄散的“砰砰”槍響聲,場面宛若人間煉獄。
這就是一場面對面的殺戮!
打到最后,甚至上方的戰士已經因為擔心槍管過熱會造成損傷,便開始換防,大家輪流放槍,主打的就是一個熱鬧開心,甚至一群戰士還比起賽來,看誰打得準,看誰殺的敵人多,你不服我不忿的比著來。
有的戰士甚至還有閑暇,開始琢磨起了各種花式打槍,有單手拿槍的,有舉槍過頭的,有背部運槍的,要不是趙平安喝罵過去,他們絕對玩兒得老花了。
“不行啊,東順機大人,我們真的沖不上去啊,那些人的武器實在太可怕了,就算是我們的盾牌也根本擋不住啊,現在已經死了快一萬人了,卻連一百五十步的距離都沖不過去啊。
可是現在,也唯有這一條路而已,其他的地方也根本過不去……”
旁邊有幾個匪首心急如焚地叫道。
尤其是幾支大的匪幫匪首,剛才為了振奮士氣,可全都是他們的匪兵在硬著頭皮往上沖,死的那一萬多人,大部分也全都是他們的人。
如果再這樣死下去,他們就會從大匪幫變成小匪幫了,手下人數變少,利用價值更小,以后的話語權自然會無形跌落——因為實力下降而造成以后瓜分寒北的時候分得少,這才是他們最為擔憂的。
“不,今天必須要殺了李辰,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東順機血紅著眼睛,磨著牙道。
“拉他瑪倒吧,這么強的戰斗力,誰能沖得上去?老子可不跟你們玩兒了,誰愿意在這里送死是他們的事情,我可走了。
要不然,等寒北的部隊圍過來的時候,哪怕只有萬把人,我們這十幾萬都得交待在這里。”
其中一個匪首怒哼了一聲,轉身就在帶著隊伍離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現在在這里,就是送死而已。
李辰的部隊,是那么好啃下來的?
到現在為止,他們連人家一百五十步的距離都沒有沖過去呢,卻已經死了一萬多人了,這不扯犢子么?
明知道送死還往前沖,這事兒就讓傻逼去干吧,他不玩兒了!
可是,他剛剛轉身,突然間“撲”地一聲輕響,后背就是一涼,一把長刀從他的胸口捅了出來,帶出了淋漓的鮮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