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對此也只是微微一笑。
之后送走浮游山主,返回涼亭這邊的女帝兩人重新坐下,女帝從爐子上取下酒水,給自己倒酒一杯。
這是大霽那邊販賣過來的酒水,名曰郫草,新酒。
也是這幾年才漸漸興起的酒水。
“真是難啊,別的不說,就說這酒,大霽那邊販賣出來,每年不知道有多少的梨花錢會源源流入大霽,大霽焉能不強?什么時候我們風花國才能有這樣一件貨物呢?”
看起來女帝說的是貨物,實際上她說的東西,又怎么能是貨物?
符覆水看著面前的酒水,一時間沒有說話。
“好了,符先生,要說什么就說吧,朕只是有些擔心未來的事情,但人也總不能只看著以后。”
女帝收斂心神,看著符覆水。
符覆水輕聲道:“這些日子,京城出現了一撥修士,我們查了查,是天泉府的。”
“天泉府?”
女帝看了一眼符覆水,“朕要是記得不錯的話,不是咱們風花境內的宗門。”
符覆水點點頭,“在隔壁的野渡國,這座天泉府是國宗,府主是一位歸真中境的符修,手段頗為厲害,在那邊有符無敵的稱號。”
女帝點了點頭,野渡國的國力不弱,尤其是這幾年,吞并了相鄰陳國的幾座州郡,那位陳國國君曾遣使來風花,讓他們幫著出兵對抗野渡國那邊,但女帝當時忙著消化白茶國那邊的麻煩,所以也就沒有點頭。
只是野渡國跟風花國沒有交情也沒有仇怨,那邊的修士雖說會偶爾前往風花游歷,但應該只是這樣的事情,符覆水也不會刻意提及。
果不其然,在等女帝說完之后,符覆水就已經繼續說道:“人數不少,大概有七八人,境界最高的是個萬里初境,應該是天泉府的內門弟子,他們頻繁出沒云華街,似乎盯著的是那座呂宅。”
“呂宅?”
女帝微微蹙眉,云華街那邊她倒是清楚,那是京城達官貴人聚集之處,只是呂宅,她腦子里想了想,并未想到什么。
朝堂上的六部重臣,似乎沒有姓呂的。
符覆水既然開口,那就是有備而來,這會兒提及一個呂宅,自然也知道呂家的淵源,很快就說起呂家祖上跟現在的現狀。
“就剩下了一個孩子,他們盯著做什么?”
女帝微微蹙眉,“難不成那孩子有些修行天賦,被天泉府這邊看中了?”
符覆水說道:“興許是打他祖上留下的一本拳譜的主意。”
“想起來了,那位呂大將軍當年有萬人敵的稱號,是個境界不低的武夫,只是在戰場上受了些傷,最后沒能善終。”
女帝有些怒意,“那天泉府來京城打一個孩子的主意,也太過分了,符先生,你出面一趟,將他們趕走。”
符覆水本來想問的就是要不要出面管一管,可沒想到女帝已經給出了答案,她便只好提醒道:“天泉府是野渡國的國宗,陛下,他們來這邊,不見得只是為了一本拳譜,等著咱們介入,產生了沖突,是不是給了野渡國一個借口,他們如今……只怕對咱們也虎視眈眈。”
聽著這話的女帝不說話,風花國打下了白茶國原本的疆域,其實也該緩緩消化,這會兒要是野渡國跟他們開戰,對風花國來說,不算好事。
只是野渡國真有這么個心思?要知道他們同樣先拿下了陳國的部分疆域。
女帝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不管如何,護住那個呂家的孩子,他要是出事了,會讓百姓心寒的。”
符覆水點點頭,女帝這么開口,其實意思就很明顯了。
拳譜可以讓那天泉府的修士帶走,但人不能出事。
這就她的底線。
只是在符覆水離開之后,這位風花國的女帝沒有立即返回寢宮,反倒是就留在了涼亭下,握住酒杯,直到酒水涼透,也不曾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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