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在西洲的周遲,才破境歸真的周遲,遇到這條老鱷,那是絕不可能有勝算的一戰,可此刻的周遲,也不是那個時候的周遲了,他踏足了歸真中境,所學的那些劍術,也都有了進展。
換句話說,現在的周遲碰到當初的西顥,雙方傾力一戰,周遲不見得會輸了。
只是其中還會有些變數,還不到周遲可以拍著胸膛保證能將西顥隨手打殺的地步。
就像是這會兒和白堊的一戰,真論境界高低,戰力強弱,其實周遲還是弱的一方,不過為何能將局面變成現在這樣,其中的各種算計,缺一不可。
不過到了此刻,周遲其實還是覺得,如果把西顥擺在自己的處境,只怕殺這個白堊,也不難。
畢竟西顥的城府,從來不淺。
一念遠去,頓時思緒萬里。
好在這些從來都在片刻之間,等到周遲回過神來,不過是看著白堊攪碎不少劍光。
周遲捏了一個劍指,在眉心自上而下劃過,有些漠然地看著眼前的白堊,“該死了。”
白堊聽不到這話,卻驟然在風雪里感受到了一股無比森然的劍意。
那道劍意一起,風雪之中那些原本就殘存的無數劍氣跟著響應起來,一時間,整座見雪山的風雪之中,劍意森然無比。
見雪山見劍氣。
之前周遲已經施展出過在赤洲游歷的時候學到的那一劍,成功讓白堊大驚失色,其實周遲也想明白了,這家伙估摸著是跟那位解大劍仙有過過節。
其實按著老鱷的年齡和來東洲的時間,見過那位年輕的大劍仙,在情理之中,說得過去。
至于見過那位大劍仙,會不會有好的結果,從現在白堊的反應來看,就很清楚了。
既然他如此懼怕那位解大劍仙的劍,那么周遲這一劍,就不去弄那些別的了,直接便從裴伯傳他的兩劍之一取了一劍出來。
其實這一劍,對西顥的時候,都沒有完全施展,因為那個時候,也說不上完全掌握。
十分形神,當時能有幾分而已?
但此時此刻,不是當時了。
這一劍一出,天地之間,劍意彌漫,饒是出劍者,周遲這會兒都恍惚不已。
這一劍,自己還敢不說完全掌握,就有如此威勢,如果是那個創出此劍的解大劍仙施展,該是何等風采啊?
此刻的風雪之中,無數條劍氣滾動,帶著風雪,形成無數的雪白長線,撲向那條大鱷。
殺機四起。
無數的劍光此起彼伏,森然的劍意肆掠,一座見雪山,仿佛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劍陣!
但實際上,只有一劍。
一直,都只是一劍。
只是這一劍,氣勢太足!
大鱷的雙眸一片猩紅,但其實已經能從他的眸子里看到了恐懼。
但周遲沒有在意這些,因為他只是在看著那一劍,仿佛也同時能看到當初創出此劍的那個人。
身為劍修,周遲心神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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