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憂心忡忡,“總覺得被他牽著走,咱們倆最后都要死。”
周遲說道:“按理說是這樣的,被人牽著鼻子走,不是都要死,而是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那很慘的。”
周遲有些欣慰地看了一眼李昭,其實他覺得李昭,很多時候都很不錯,但有一點,自己就很不滿意了。
那就是對方其實有些心軟。
周遲看過許多史書,那些成大事的帝王,沒有哪個不是殺伐果斷,甚至會有些絕情的,像是李昭這樣的,幾乎沒有。
不過這也是周遲更喜歡李昭的原因,李昭很有人味。
所謂人味,聽著好笑,但實際上這卻很重要,因為世上注定有無數人,會因為種種,把自己的人味丟棄,去換取別的東西。
李昭看著周遲,感慨不已,“很多時候,我都很佩服你,好像沒有什么能影響你。”
周遲微笑搖頭道:“正是因為有那么多在意的,所以才做事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當然了,也是境界太低了,我這會兒要是個登天境,我都不多說,一步走入皇城,飛劍取人頭而已。”
周遲笑道:“世上的劍修,哪個不覺得這樣行事瀟灑無比啊?”
李昭嘖嘖而笑,不過還是很明顯,有一些心不在焉。
“你可以放心,有一點我很確信,我死之前,你也不會死。”
周遲看出了他的擔憂,笑了笑。
“我就是擔心你會死。”
李昭惱怒道:“你自己不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嗎?”
周遲一怔,這會兒才算是明白了,原來之前李昭說要先下手為強,原來是在替他考慮。
這樣一來,周遲也沉默了會兒,才又笑道:“倒也沒有這么想,事情我在做,我自然是想要竭力做好,我的命當然都是命,多少事情我還沒做完呢,我可舍不得死。”
“李昭,我們做所有事情前,都要先考慮自己,這才是最應該的啊。”
李昭聽著這話,只是換了個話題問道:“你什么時候破境?”
周遲被這話氣笑了,“李昭,你當這事情是街上的大白菜呢,說撿就撿?說破境就破境?”
說完這話之后,他倒是轉而笑道:“不過倒也沒有太麻煩,還需要一點點時間就好。”
李昭笑罵道:“這還不是街上的大白菜?”
周遲對此笑而不語,只是將自己剛寫的那一張劍氣符箓,遞給李昭。
“這是?”
李昭有些困惑。
“本來就是給你寫的,這一張劍氣符箓跟別的不一樣,用不著劍氣催動,用氣機就行。”
周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費了好大力氣寫的,好好收著,要是真有人要殺你,也可以撐一撐。”
說完這話,周遲又喝了口酒,看向院子里的積雪,笑道:“差不多了吧?我看也該有個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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