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益盯著眼前的忘川之主,“這個女子,可是出自東洲。”
忘川之主看向眼前的元益,疑惑道:“你們的規矩?你們當初定規矩的時候,我在場?我怎么不知道。”
元益一愣,這才想起來,當初定下規矩的時候其實就他們三人,李沛自不必說,那個時候,他只能接受,而眼前的忘川之主,才是實打實的根本就沒有摻和此事。
那個時候,三人都認為,忘川之主本就不愿意摻和世間的事情,即便她不點頭,也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誰也不想到,三百年后,當年的疏忽,便落在這里。
元益深吸一口氣,漠然道:“總歸要給我一個交代。”
忘川之主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裴伯,直接將他丟了出去,裴伯在云海里飄蕩,很快就沒了蹤影。
然后她掌心又飄蕩出來一片秋葉,落到人間,白溪下意識的伸手去接,下一刻,整個人在接觸到那片秋葉的時候,整個人就驟然消散。
元益并未阻攔,到底還是清楚,一旦惹怒了這個女子,那這個女子是真有可能大鬧玄洲的。
青天之戰,從來不是小事,更何況戰場還是在自己的道場。
做完這兩件事,忘川之主這才歪了歪腦袋,“你他娘的是誰,也配讓我給你一個交代,你以為你是李沛啊?!”
說出這句話,忘川之主哈哈大笑,“老娘這輩子也不愛講道理,你既然非要胡攪蠻纏,那就打啊。”
說到這里,忘川之主頓了頓,吐出幾個字,“大不了老娘死在你這玄洲。”
“但老娘死之前,也要打沉你這座玄洲!”
說話之間,天地之間秋風呼嘯不停,動了真怒的忘川之主看著元益,身形暴漲。
元益的一頭黑白長發被秋風吹動,仰起頭看著那個身形不斷暴漲的高大女子,實在忍不住,低聲罵道:“沒人要的瘋女人!”
只是這話一說出來,天地之間,肅殺之意到了極致。
有女子聲音輕輕傳來,“我真想殺了你啊。”
……
……
當青衣女子趕到那邊劍光所起之處的時候,很快看到了那道高大女子身影一閃而逝,她瞪大眼睛,作為幾次三番想要進入忘川而被驅趕的她來說,自然知曉那女子身份,只是她不明白的是,為什么這位忘川之主會離開忘川,來到玄洲。
這種事情,以往百年千年都難以碰到一次。
她還想往前走,一探究竟,就看到身前有個小老頭在抱頭鼠竄,看到自己之后,那小老頭趕緊開口,“還看啥,還不趕緊離開玄洲?神仙打架了!”
女子一怔,果然馬上就感受到了一股恐怖氣息,本來看著那眼熟的小老頭還想說些什么,這會兒也不再猶豫,化作一條劍光便遠掠而去。
小老頭看著那女子離開之后,卻并未跟著離開玄洲,而是轉頭往四象山那邊而去。
他娘的,這會兒青天打架,他去教訓一下青天之下的那幫家伙,不犯毛病吧?
別的不說,先拆了那座所謂的四象廟再說!
反正都已經如此行事了,再過分一些,說不定李沛那狗日的不管,那忘川之主滿意了,還有意外之喜。
裴伯打定主意,化作劍光掠向四象廟,要再次出劍。
——
玄洲今日的大變,其實一些山巔的修士是能夠感受一二的,不管是之前的那些劍光,還是之后一閃而逝的恐怖威壓,都是如此,但除此之外,就是一無所知了。
不少太平日子過得太久的修士只是祈禱不要真正的天降災禍就是了。
他們想到這里,轉而便放寬了心,身在玄洲,有青天坐鎮,怕什么?
……
……
赤洲的萬蛟之澤,有個高大武夫伸手丟下手中的一塊蛟龍肉,抬頭看向北方,微微瞇眼,青天之戰,七洲都會波及,只是那些細微的氣機波動,也就只有其余青天能夠感知了。
不過很快確認動手的是那個娘們和那個算命的老家伙之后,這個高大武夫就失去了動身去看熱鬧的想法了。
五位青天,誰最強,不好說,但最弱的,就是那兩人了。
高大武夫一屁股坐在一張以蛟龍骨做成的椅子上,開始懷念起三百年前那場放開手腳的廝殺。
那一架,打得十分痛快。
……
……
中洲有一座天宮。
之所以說是天宮,是因為那座通體由特殊白玉建造而成的巨大宮殿,由無數的法陣相互作用,得以懸于天上。
只有一條長長的仙階通往那座天宮。
仙階落于中洲最高的那座山頂。
此刻山頂,有道人跪拜一地,雪白的仙階上,有個眉清目秀的道童騎著一頭仙鶴緩緩來到山頂,將手中的一本秘籍遞給為首的道人。
道人雙手接過,虔誠磕頭不止。
道童沒有說話,只是騎著仙鶴再次沿著仙階返回天宮。
懸在云海深處的那座天宮里,有個身材修長的中年道士身著雪白道袍,頭頂高束道冠。
他看著北方,泛起一抹古怪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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