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士兵眼疾手快,將他拽回陣中,用盾牌擋住箭雨。
只聽得一陣叮當亂響,瞬間無數盾牌上插滿了箭簇。
七里堡一方瞬間氣勢一滯,至于那些追隨李平安而來的團練負責人,更是嚇得目瞪口呆。
王豆子神色凝重,往日都是他們依靠武器的優勢,碾壓對手,這回攻守異變了,敵人的弩箭竟然這么強,這還怎么打。
而李虎更是氣得一腳踹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罵道,“狗日的,他們又不是官兵,怎么會有那么多床子弩!”
李平安的臉色也很不好看,陰沉得仿佛可以滴出水來。
不過卻沒有多說什么,而是拿出一張紙來,鋪在眼前的石頭上一通寫寫畫畫。
大家都一臉疑惑的盯著李平安看了半天,不明所以。
唯獨王豆子一臉平靜,對著不遠處的床弩士兵點了點頭。
數架特制的床子弩被推到了陣前,靜靜的等待。
片刻后李平安將紙張遞給了王豆子,“按照這個參數射擊!”
“這是啥么?”一群團練的負責人,一臉疑惑的問道。
莫非這李刺史打仗,還能做法不成?
李虎和李嘯倒是聽懂了,不過沒有多說,在他們看來,李平安的知識,是他們李家安身立命的本錢,肯定不能輕易傳給別人。
這幾架床子弩,乃是馬大匠特制的弩車,射程非常遠,而且還使用了特殊的箭簇。
王豆子拿過參數,便給操縱弩車的士兵解釋了一番。
士兵點了點頭,便打開驢車懈怠的箱子,里面堆滿了特制的弩箭。
“方向無誤!”
“高度無誤!”
“角度無誤!”
“霹靂箭就位!”
十幾個呼吸之后,士兵接連吶喊。
“準備,一輪齊射!”
李平安聲音毫無波瀾的開口道。
瞬間有士兵開始飛速的行動。
山腰上,尉遲常剛剛將手下的士兵歸攏完畢,看著李平安竟然在射程之外,擺弄弩箭,瞬間有些發懵。
“平安兄這是做什么?他不會覺得離著那么遠,他的弩箭可以射到山上吧?這得有一千多步呢!”
不僅僅是尉遲常,他身邊兒的士兵,也都是一臉疑惑。
他們現在狀態差,不代表他們不專業。
事實上,尉遲常的士兵都感覺李平安的操作有問題。
司馬淮跟幾個尉遲常的親信則在一邊兒皺著眉頭,小聲議論道,“剛才兒郎們,覺得有了援軍,看到了希望,這才勉強集合起來,可李刺史這么操作,大家的心氣可能會瞬間就丟光了。”
另外有親信說道,“即便是弩箭沒問題,可咱們接下來的戰斗也不好打,士兵認不出李刺史兵馬的優劣,咱們還是知道的。”
“這里面僚人和團練太多了,他們的戰斗力非常堪憂。”
就在雙方各懷心思的時候,被推到前排的床子弩已經填充弓弩完畢。
而山上則傳來了更多對方士兵嘲笑的聲音,將李平安等人,看做了世上一等一的傻瓜、蠢貨。
在場眾人無不憤慨,唯獨王豆子等人稍微好一些,他請示的看向李平安。
李平安微微頷首到,“干!”
在眾人的注視下,有士兵拿著火把點燃了霹靂箭的陰險,又有士兵用錘子砸開床子弩的扳機。
下一秒,空氣中爆發出一陣撕裂空氣的聲音。
十幾支帶著濃濃尾煙,且燃燒著花火的弓箭,飛到了隱秘的床弩陣地之上。
“轟轟轟!”
霹靂箭轉瞬就到了,那些正操作床弩的士兵,戰甲瞬間被穿透不說,緊接著還連續傳來了陣陣的爆炸之聲。
陣地之上血霧彌漫,而且有數支箭簇射在了床子弩之上,直接將弩箭炸爛。
“什么?他們的弩箭怎么回爆炸?”
“為什么他們的弩箭可以射這么遠?”
聚集在大山高地之上的賊人首領,全都懵逼了。
他們根本無法理解,同樣是弩箭,為什么李平安的可以射那么遠,而且威力還那么大。
他們哪里知道,朝廷府庫的床子弩,雖然制作精良,但是已經許久沒有更新換代了。
而李平安他們這種弩箭,乃至特制的,且配備了霹靂箭之后,威力劇增。
要知道,現在李平安最不缺的便是火藥。
硝土的開采,可不僅僅是用來制鹽的,他的只要產物是硝,有了硝就有了黑火藥。
這霹靂箭可以推進火箭的飛行距離,而且在末端,還能產生爆炸。
“好!”
“李刺史威武!”
山上被包圍的尉遲常手下,一個個激動的吶喊起來。
包括尉遲常自己,也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他心中感慨道,沒想到,李平安眨眼之間,又研究出了如此強大的武器。
可惜,這么好的裝備,一看就特別值錢,估計李平安就算是愿意賣給自己,自己也買不起。
一邊兒的司馬淮激動地說道,“將軍,最近這段時間,困擾我們最大的便是賊人的遠程打擊武器。”
“李刺史既然能夠解決他們,那就意味著我們有救了。”
果然,李平安的床子弩在解決了第一批對手的遠程武器之后,并沒有停止。
而是在李平安的指揮下,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準備。
“快,將我們的床子弩挪走!”
對方的統帥意識到,李平安的意圖,下令趕緊轉移床子弩和投石車。
可是他們的手下,還沒有行動,七里堡的新一輪射擊已經到了。
隨著霹靂箭的飛速抵達,火藥再次爆炸,大量的床弩瞬間再次被摧毀。
而且隨著霹靂箭爆炸聲不斷傳來,賊人也發現了一個更為恐怖的問題,那就是七里堡射過來的弓箭,不光會爆炸,還有毒。
現在戰場之上的滾滾濃煙,嗆得很多人鼻子流鼻血,轉眼之間就沒有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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