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聞聲扭頭望去,瞬間被嚇了一跳。
只見來者手里提著一條魚,正笑吟吟地看著李鯤。
李鯤的賣相不錯,因為經常跟著聶大豹他們習武,再加上營養充沛,小家伙看著有一股子蓬勃的朝氣,惹人喜愛。
對方伸手忍不住,頗為自來熟地想去摸他的頭,嘴里還說著,“這娃娃不錯,虎頭虎腦的,一看就是練武的好苗子。”
結果手還沒有摸到李鯤的頭,李鯤這小家伙,一個掃堂腿,就要將來者干倒當場。
幸好李亮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李鯤的衣領。
李平安也嚇得不輕,趕忙上前大禮參拜,“縣令大人,您怎么來了?”
縣令抖了抖手里的魚,一臉得意之相,“裴縣丞與我一起在他家古井中釣魚,他耗費一早晨屁都沒有,而本官卻調了這條二十五斤的寶貝,他很是惱火,與我割袍斷義了一日。”
“連他家那老伙夫都嫌棄我,我只能來投奔你了。”
“不知道平安兄,能否賞口飯吃。”
李平安表情略顯尷尬。
您堂堂的一縣之令,朝廷任命的百里侯,紙張一線百姓生死的父母官,放著衙門里的活不干,以沒地方吃飯為借口,跑我家來蹭飯吃?
您能不能再顛一點。
關鍵是李平安還不能說什么。
別看現在李家的生意紅紅火火,他老人家要是刻意搞破壞,分分鐘就能讓李家的生意趴窩。
當下李平安回應道,“公孫大人賞臉來寒舍,是草民的榮幸,何來賞字一說,請隨草民入堂小座。”
在李家干活的上上下下,一聽此人竟然是縣令,瞬間都變得無比緊張。
尤其是一些老翁,氣得不停的嘬腮幫子。
您一個縣令老爺,不在縣衙里享福,來我們這窮鄉僻壤干什么?
莫不是平安這孩子干什么壞事,東窗事發了?
這可咋辦啊?
以前我們家也沒少了縣衙的孝敬啊,這怎么說來就來?
幾個老翁看向周老太,周老太撇了一眼子奕娘,子奕娘悄無聲息的從尚未合圍好的籬笆縫偷摸摸地鉆了了出去。
另外一邊,見李平安如此客氣,縣令連忙道,“我這是微服出行,你不必這么客氣,還入堂小坐,就在這外面就行,里面熱乎乎的,進去做什么?”
縣令年紀不大,身材瘦削,穿的也粗布薄衣,不過一雙眸子透著光亮,笑起來如沐春風,此時一雙眸子仿佛用不完的四處觀瞧。
他對于李平安這個赤手空拳打出一片天地,還造福縣里的年輕人很感興趣。
今日釣了魚,又恰巧李平安前來面見自己,本意上縣令是想跟李平安一起煮酒吃魚的。
結果李平安說家中有事要忙,他便沒有強求,而是搭了官府的順風車,直接來了七里堡,正好好好看看七里堡的發展情況。
等到他來到七里堡之后,看著眼前的村子,熱鬧非凡,人聲鼎沸的樣子,他很是歡喜,嘴角的笑容就沒斷過。
唯一一次差點斷掉,還是那個剛才攔路的小家伙,腿腳太快,差點絆倒自己的時候。
李平安知道這肯定是不行的,尚未來得及開口勸說,外面便沖過來一群老太太。
這群老太太懷里還抱著野果子,著急忙慌的進來,見到縣令就下跪,“縣令老爺,我們這些老百姓做點小買賣不容易,您能不能別惦記,您公侯萬代,千秋的富貴.......”
縣令一臉尷尬,這跟自己平日里跟鄉親們在一起的場景,似乎有點不一樣啊。
他連忙解釋道,“大家伙該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是來見平安東家的,他給縣里解決了不少麻煩,于情于理我都要宴請他一番。”
“只是我這縣令窮困,手頭也沒有銀錢,便釣來一斤三十斤的大魚,想著來平安兄家討一杯濁酒。”
縣令眼神不錯,他看的清楚,別看眼前一群老婦人在自己面前,又是磕頭,又是說好話的。
今天自己但凡敢說點別的,這群老婦人身后的娃娃們,就敢拿磚頭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