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焰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又繼續說,“你真以為,我和你秉性相投,愿意跟你做兄弟?”
周潯被他一連串質問的凌厲鋒芒釘在原地,仿佛每個字都化作實質的刀刃,剮得他體無完膚,喉結艱難地滾動著,卻吐不出半個字。
意識到他最后一句話的意思,周潯按在桌子上的手,微微顫抖著。
秦焰在學校是個可望不可及的人,他幾乎沒有朋友,并非他交不到,而是他根本不屑于和別人結交,甚至有人主動找他示好,他冷漠的連一個眼神都吝于給予。
就連老師請他參加活動,他也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好像在他眼中其他人都是傻逼一樣。
越是高不可攀,別人越對他好奇,所以他在學校照樣備受關注,周潯之前也從未和他有過交集。
從圖書館那次請他吃飯,之后在學校食堂里,有幾次兩人碰巧坐在同一桌,每次都是周潯出于禮貌主動跟他打招呼。
再后來,周潯試著邀請他參加自己的局,他竟然賞臉去了,漸漸的兩人交往多了,大學時自己在外面住,秦焰倒挺喜歡去他的公寓。
圖書館那次,蘇葉也在,周潯猛然看向秦焰,“所以那時候,你就在打葉子的主意了?”
秦焰臉微仰,雖然坐著氣勢依然不減,沒有否認,“你別把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是你把機會白白讓出去的。”
這么多年了,他從沒對蘇葉做過什么,更沒在她面前表露過心意,他們兩個人若真的能夠好好在一起,秦焰想,他會真心祝福,永遠不會出現在蘇葉的生活里。
周潯不甘,“明明是你……”
秦焰果斷打斷他的話,“高中時你拋棄她就走,她回來時你有了未婚妻,她決定退出時,你又來糾纏,是你從來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你愛的只有你自己,你的人生規劃里,她永遠只是個附庸,任由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所以你有什么資格來指責別人”
周潯只覺得胸口悶的難受,他再抬頭時,眼睛有些泛紅,長出一口氣,冷笑道,“我有我的苦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能否認我喜歡她,我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能和她在一起。”
“不要再為自己粉飾了。”秦焰用鋒利的目光看著他,“無能就是無能,男人立業不成功便成仁,瞻前顧后,左右搖擺,沒有人有義務原地等你。”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找到精準的部位刺入,周潯的胸口很疼,緩了一口氣,冷笑了一聲。
“你別把自己說的多厲害,還不是因為你姓秦,出生便有特權,要是沒有你父親,你真以為你靠自己,能走到現在的位置,所以你有什么資格嘲笑我?”
秦焰按了按眉心,蘇葉是他的人,他不想跟人爭論,有些不耐煩了,“那你把我爹弄死,我看他挺不順眼的。”
周潯直接接不上話了,停頓了片刻,“秦焰,我今天來找你,就是想說,她不愛你,你離開她,她欠你什么,我還。”
秦焰靜靜的看著他,仿佛他是個智障,“周總,她現在是我女朋友,你是要第三者插足嗎?”
周潯和他對視,“可你別忘了,她喜歡的人是我,愛會讓人破例,她是不是你女朋友,現在還不好說。”
秦焰長腿交疊,絲毫也沒有動怒,篤定的說,“她是不會再為你破例了,我警告你,我秦焰的人,你要是敢動,別怪我沒提醒你。”
他從一開始就掌握主動權,每句話都幾乎壓著周潯,要看在爭下去,也占不到便宜,周潯壓抑住心中的怒火,轉身走了辦公室,他不會放棄,葉子是喜歡他的,只要她不愿意跟秦焰在一起,就沒有能夠勉強她。
門關上那一刻,秦焰的臉色沉了下來,一腳把桌上的杯子踹掉,嘩啦一聲陶瓷杯碎成片。
“滴滴”手機提示有信息進來,他冷著臉拿起手機,看到是蘇葉發的,秦焰立馬坐直身子,將信息點開,“中午下班,一起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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