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涂了藥膏,輕輕的按摩,看到她的尾骨處有一處傷疤,不由得問,“你這是是怎么搞的?”
駱云杉趴在軟榻上,下巴枕著胳膊,“聽我爸說,是小時候燒傷的,我爸因為救我,腿還落下了殘疾。”
蘇葉認真的看了一眼,“感覺不太像燒傷,倒像是刀傷。”
整張皮割掉的那種。
“可能年月太久,燒痕不明顯了,畢竟那時候我還小,都不怎么記得。”
“或許。”
蘇葉與她談心,從來不直接說安慰的話,而是隨意閑聊,駱云杉就會不知不覺的敞開心扉,吐出心中郁結,聊到了昨晚秦遇帶女人回來的事。
蘇葉知道他們夫妻感情薄涼,就問,“你為什么不跟他離婚?”
失望多了,駱云杉已經不在乎他怎么玩女人了,只是別帶回來,她嫌臟。
苦笑了一聲,“離婚容易,可離婚后怎么辦?”
蘇葉不解,“離婚后,你不就解脫了?”
駱云杉苦笑著搖了搖頭,“如果我要離婚,公婆肯定會支持我。可秦遇不會放過我,他是秦家大少爺,想要拿捏我們這樣的小人物實在太容易了,就算他做了出格的事,總有人替他遮掩,即便離婚后公婆愿意繼續護著我,但總有顧及不到的時候。等我不再是秦家媳婦,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煩他們,更何況......”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媽身體不好,爸爸殘疾,弟弟還在讀書,我不能不為他們考慮。”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如今他偶爾發瘋,有公婆在他也不敢亂來,對我父母也算大方,就算我死了,也還是秦家大少夫人,秦家也不會不管我父母,我怎么樣,已經無所謂了,只要我家人平安就好。”
秦老大的瘋,她是見過的,她這輩子也沒有辦法逃離他,倒不如用自己換家人安康。
駱云杉的神情黯淡無光,“成年人的選擇,哪有那么多我愿意,很多不過是權衡后的迫不得已。”
要是她這些話說給別人聽,別人可能覺得她軟弱,可蘇葉突然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駱云杉也是秦老大費盡心機娶到的,婚后他卻懷疑她心有所屬,兩人互相折磨。
而秦焰也認為自己愛周潯,駱云杉就是她的前車之鑒。
不過就算落在困境中,也不能不愛自己。
“云杉姐,我覺得你應該出去找個事做,不應該把自己困在這豪宅里,不是為了掙錢,而是充實自己的精神,你要愛自己才能更好的愛卿卿,她還小。”
提到卿卿,駱云杉眼神閃了閃,嫁給秦遇這些年,她所有的理想都磨沒了。
“我身體不好,畢業就結婚了,能干什么?”她現在社恐。
蘇葉想了想,“你是學國畫的,我有個同學開了個繪畫班,我可以問問,不過你是名校畢業,她可能開不了太高的工資。”
“那倒是小事,我就怕自己不行。”駱云杉打起了退堂鼓。
兩人聊了很久,在蘇葉的鼓勵下,駱云杉動了心,她想試一試,也不知道婆婆會不會同意。
駱云杉送她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后了。
傭人們也都十分意外,一貫憂郁的大少夫人,竟然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
蘇葉沖她揮了揮手,轉身沒走幾步,就看到秦焰。
他走過來幫她提醫藥箱,“我送你。”
蘇葉靜靜的看著他,就算沒有身份加持,他依然很吸引人,不是時下流行的小鮮肉,也不是帥能概括的,是那種狂野的陽剛氣。
可這種男人,能靠近嗎?
秦焰微怔,“怎么了,這樣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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