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料是可以快速生產的貨物,但原材料價格昂貴,至于瓷器,只有這一遭。”
蕭騫說道,“所以大家要格外珍惜這個機會,這批貨物據說是王室真傳,是起義軍攻破了王府的瓷器窯搶奪而來,后來又被尉遲常將軍繳獲來的。”
“你們也知道,洞庭湖之亂不知道持續多久,以后王府的瓷器窯還能否恢復都是問題,說不準,這一批瓷器,以后就是孤品了。”
七里堡運過來的瓷器存儲量都很高,但是物以稀為貴,肯定是拿出來的越少,價值也就越高。
至于肥料,七里堡不至于搞饑餓營銷,但也不會賣的太便宜。
“蕭公子,你們確定這批貨物,是王府的珍藏?那可是號稱說藏大家的臨江王的藏品。”又有管家發問。
“您應該去問臨江王啊!”蕭騫笑著反問了一句,不過他接著說道,“我們家大都督說了,我們大都督府絕對不賣假貨,此物即便不是王府之物,也有極高的收藏價值。”
大康的世家豪族,不論是金銀財物,還是糧食,家里的地窖里,都存儲了相當大的數量。
往往戰爭來臨時,他們會躲入家族的塢堡之中,用囤積的糧食,躲避戰火,延續家族的繁衍和興盛。
但在世家豪族眼里,瓷器這種東西,代表著地位和身份,是非常珍貴的物品。
而肥料的價值,也是不而喻的。
所以江南道的大人物,對于這一批貨品的熱情,完全超過了賀循和蕭騫的預期。
整整一天的個功夫,來找蕭騫報價的豪族,數之不盡,門檻都被踢碎了。
經過一天的角逐,第一批瓷器和肥料,被一個崔家的豪商買走。
代價則是三十船糧食。
一些瓷器和十幾船的肥料,竟然換了三十船糧食。
李平安知道了肯定會相當高興。
賀循一想到,自己可以幫著李平安養活更多的百姓,嘴角都忍不住翹了起來。
翌日,賀循離開了蘇州,前往新的城市。
在這座新的城市里,他將會再次賣出一部分瓷器和肥料。
賀循在大康各地籌措糧草,而遠在千山萬水的七里堡,比武大會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因為是比武的形式,主要是負重奔跑,短跑,軍陣隊列之類的內容,選拔速度非常快。
不過弓箭手比較射箭,卻有些耗費時間。
不過李平安設置的獎勵實在是太有肉了,幾乎絕大多數的工人都參加了,用時足足半個月,才決定出了排名。
今日乃是決戰之日,各個作坊的工人,經過了好一番拼殺,才決出最終的排名。
李平安自然不會食,當場兌現承諾,為獲獎者頒發獎勵。
并且宣布明年春天還將再舉辦一次比武大會,鼓勵手下人繼續努力。
在金錢、土地、糧食的刺激下,不用李平安鼓勵,很多工人都主動開始練習。
這就是李平安想要的效果。
隨后的一段時間,李平安又開始走訪百姓,了解當地的百姓安置情況,閑暇時光,便參與一些實驗工作。
這天,李平安正在跟老墨交談實驗心得,魏尚在旁邊兒看的津津有味。
手里捧著老太太做的美味,時不時的還砸吧砸吧嘴。
“三叔,孫香草找您。”
“孫香草?”李平安微微皺眉。
孫香草一直投身于情報工作,最近一直沒有在七里堡,她的神出鬼沒,讓李平安都不知道她在哪兒。
現在突然回來,肯定是有大事。
果然,對方一見到李平安,就飛快的說道,“大都督,大事不好了,最近京城有流蜚語,說寇相有意擁兵自重,所以才遲遲不肯進攻南詔。”
“謠還說,您是他的馬前卒,會跟寇相一起割據。”
“胡說,我三叔行得正,坐得端,寇相也是仁義之人,怎么會行擁兵自重之事?”
李平安還沒說什么,李鵬先忍不住替他打抱不平,“三叔,這種壞人都該殺,這個時候,寇相的謠,怎么能隨便傳。”
“傻孩子,現在說這些沒有什么用處了,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這謠一旦出來,就會形成莫大的壓力,單靠解釋是沒有用的。”
李平安無奈說道。
他太知道,謠的殺傷力了。
“有沒有查出來,謠最開始從哪兒傳起來的?”李平安問道。
“正在查,但是暫時還沒頭緒,好像一夜之間,很多地方都開始傳了。”孫香草答道。
“南詔和吐蕃那邊,有什么反應嗎?”
“不知道,暫時沒有什么消息傳來。”孫香草搖頭。
李平安來回踱步,思考著其中的可能性。
門口傳來敲門聲。
李鵬打開了房門,看和王豆子拿著一封書信站在門口。
“明公,劍南道來信。”
李平安接過舒心,看了一眼上面的字,便知道是寇相寫來的。
拆開看了幾行,臉色就變得非常難看。
“發生了什么?”魏尚等到李平安看完,趕緊問道。
“寇相來信說,吐蕃準備完備,在邊疆陳兵二十萬,然后到處散播謠,說寇相是個軟蛋。”
“還說,寇相要想進攻南詔可以,要起碼割讓十二座城池給他們,不然他們會趁著寇相進攻南詔的同時,進攻大康。”
“什么?”魏尚驚呼出聲。
他雖然主營的生意上的事情,對于天下大事并不是很開心,但是也知道,吐蕃明顯是想趁火打劫。
現在寇相的處境非常糟糕,不進兵,就要面臨外人的指責,說他擁兵自重,想做蜀中王。
可若是進攻,就要考慮吐蕃人的反應。
李平安收起舒心,無奈的說道,“吐蕃人著實可惡!”
“三弟,你覺得這謠,乃是吐蕃人所散布的?”魏尚問道。
“寇相對付南詔,對吐蕃影響很大,破壞寇相的謀劃,確實對他們有利。不過我有一點疑惑,那就是松州大營堅固無比,他們即便是陳兵二十萬,怕是也難以影響到寇相的。”
李平安說道,“當然,吐蕃也有可能找到了破局的辦法,畢竟這天下就沒有無法打敗的隊伍。”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南詔內部,其實跟吐蕃的勾結非常深,此時此刻,他們已經聯手布局了一張大網,就等著寇相過去呢。”
“不對啊,我記得南詔一直在抵抗吐蕃的侵擾呢?”魏尚問道。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李平安說道:“何況這一次,我們才是南詔最大的敵人,還有一點,那就是別忘了,南越那群王八蛋,他們也一直在謀劃著。”
“要是這樣,對于大康來說就是災難!”魏尚也覺得心里非常沉重,“你覺得,咱們該怎么辦?”
“我想想!”
李平安心里也有些亂。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牽扯到多個國家政治斗爭的局面。
半晌后,李平安緩緩抬頭,說道:“李鵬,通知庫房那邊兒,以最快速度送一批軍用物資去劍南道。”
“遵命叔父!”李鵬邁著小腿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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