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將軍嚇得嗓子眼都顫抖起來,他扭頭看向胡公子說道,“胡公子,你平日里可曾見過這個?”
胡公子連連搖頭,示意他趕緊帶著手下后退。
阮將軍心里暗罵,心道,“讀書人終究是讀書人,這個時候后退有個屁用,人家有驢,隊伍一亂,人家能趁勢追殺的。”
當下深吸一口氣,喝道,“兄弟們,別怕,他們只有幾十個人,咱們兄弟上千人,用怕他們?”
“干!給我往死里干!弄死對面一個人,老子賞女人三個,錢十貫。”
用女人和錢激勵手下,往往是賊人的手段。
但是對于如今形勢越發煎熬的南越人來說,也是一種迫不得已的選擇。
之前,南越的軍隊還當自己是正規軍,盡量什么都向著大康的邊軍靠齊。
但隨著他們發現,那些下三爛的手段屢試不爽之后,心態徹底變了。
他們不斷地進犯大康,根本不是為了恢復所謂的南越國土,說到底就是為了發財,玩女人。
南越所謂的將領,心里也都清楚,重新恢復大越的疆土根本不可能了。
但不妨礙他們一次次進犯大康,因為這真的有好處。
隨著阮將軍的話音落下,剛才還升起了后退之下的士兵們,因為利益的裹脅,發了瘋的向著鄉衛沖了過去。
大家伙都很想殺掉七里堡的鄉衛。
可惜,他們終究是一群蠻夷。
他們小看了軍甲的威力,也小瞧了軍陣的威力。
當他們距離軍陣還有相當一段距離的時候,隨著軍官一聲令下,軍陣的后方,忽然有十幾名弓箭手,彎弓搭箭,對著他們就射。
箭簇是仰角射出,瞬間人群之中,大量的躲閃不及的蠻子倒地。
同時,在雙方距離只有兩丈多遠的時候,軍陣之中,鄉衛的盾兵忽然讓開縫隙,讓長矛刺出。
零零散散的隊伍,瞬間有大量的賊人殞命。
“他們的士兵訓練有素,而且長矛長且鋒利!”
“咱們的士兵身材矮小,用不了那么長的矛!”
阮將軍極其頭疼,看著手下的士兵,皺著眉頭說道,“這樣下去,可不行。”
往年的交鋒過程中,南越人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那就是他們的長矛永遠比漢人要短。
因為漢人的邊軍身材高大,可以比他們使用更長的矛。
他們的士兵太長的矛,根本端不動。
“他們的長矛長,但是我們也未必沒有辦法,先前七里堡在戰場上,曾經使用竹子作為武器,咱們也可以借鑒!”說著指著不遠處的叢林,“你去砍幾顆竹子過來!”
“是!”
幾名親信,立刻奔馳到了叢林之中,砍了好幾顆竹子,然后合力抬了過來。
有了竹子之后,南越人立刻將他們的長矛捆在上面,做成了大號的類似于狼筅這樣的裝備。
南越人的學習能力非常強,每次大康出現了什么新的政策,新的武器,他們都第一時間回去研究。
這一次,也是想要用大康的武器,打敗大康的軍陣。
本來被擋住去路的蠻子一個個心里很是焦急,等到他們看到自己的友軍,竟然搞來了十幾根巨號的長矛的時候,紛紛讓開道路。
而甲兵則一個個嚴陣以待,準備用全力應對。
就在這時,又有十幾輛驢車趕到戰場,趕車的老爺子甩著鞭子,嘿嘿笑道,“還得是我們這些老東西!”
車上的鄉衛,不敢耽擱,立刻啟動床子弩,對著敵人射擊。
最先射出的一架床子弩,有三根長矛,瞬間將抱著竹子的南越蠻子,射成了炸串。
“該死,他們用的,都是我們大越的驢!”
“他們有那么多驢,士兵的機動性太強了!”
“這些弓弩,我們根本就無法應對!”
胡公子黑著臉一拳砸到旁邊的石頭上。
此時的他都快要氣炸了,但是他一點其他的辦法都沒有,感覺自己在人家面前,就像是隨意拿捏的孩童一般。
“公子,現在怎么辦啊?”
阮將軍問道。雖然對方人不多,但是表現出來的戰斗力,真的讓他怕了。
此時他的心里完全沒有陳將軍他們的死活,完全只在乎自己。
“還能怎么辦,撤吧!”
胡公子閉上眼睛,滿臉失落。
此次的計劃,他已經在心里不知道思考了多少次。
設置于最后還犧牲了崔參軍,宋家,劉家。
以及多支大越可以影響到的山寨。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