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扯了扯嘴角,某些人真的是賊心不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消停一些。
李平安與縣令淺聊了一陣,便折返到了后院。
卡拉姆默不作聲地收拾著后院的蛇蟲,他的存在感很低,盡管家里已經有將近五十個昆侖奴,動不動可以開一場歡快的舞蹈大會。
但作為這些昆侖奴領班的卡拉姆,也習慣于每天多干活,而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雖然作為被販賣到華夏的昆侖奴,她的快樂源泉已經消失了,但是他的主人給他找了個同樣昆侖奴出身的高種姓祭祀。
他們現在的關系,相當于宮廷之中的対食,他很滿意。
家里的老爺子跟幫工們一起,以及大量的昆侖奴,翻曬著家里的稻谷,昨天這些都打出來了,需要攤開晾曬。
李平安這邊兒剛檢查了一番新晾曬的五靈脂,就聽一邊兒匯報工作的王果子小聲道,“平安哥,那尉遲云英不好好干活,所有的稻谷都是趙元懷收割的,至于李靈婉那些南越人工作效率也不算高。”
“嗯!”李平安點了點頭,“她不干活,在干什么?”
王果子摸著下巴,狐疑道,“估計是在睡覺吧。”
其實,王果子還真的冤枉尉遲云英了,她雖然坐在一邊兒,一直沒有干活,但是心里一直沒閑著。
他在琢磨,李平安讓他們這些女兵干農活的深意。
說實話,尉遲云英是打心眼里看不起這群如同牛羊一般的老百姓的,因為平日里兄長不論跟他們說多少好話,甚至給他們多少銅錢,他們都不愿意幫忙。
甚至于很多時候,為了讓他們出手,都需要威逼利誘,乃至于使用物理手段。
在尉遲云英的潛意識里,這些老百姓存在的根本意義,就是為他們世家服務,為朝廷服務,繳納賦稅的。
她打心眼里,瞧不上李平安放下尊嚴,給老百姓幫忙這個事兒。
她正琢磨著,視野之內,忽然出現了一排馬車。
是整整一排,浩浩蕩蕩,從外面走過來。
跟那些正常過來經商的馬車不一樣,這一排馬車非常奢靡。
馬車在路途中間停頓了一會兒,車夫跳下馬車,似乎再找附近的人詢問,然后馬車離著七里堡李家的方向越來越近。
尉遲云英猛然間起身,他起初還以為,是有世家低下身子跑過來找李平安來做生意呢。
結果她盯著馬車看了半天,沒有看到什么像樣的貨品,最后就直愣愣地停在了李平安家門口。
他們能夠抵達七里堡李家,而且沒有被阻攔,第一守門的鄉衛經過盤查之后,認為他們沒有什么危險,可以放行,二來對方肯定有充足的身份上的憑證。
并未干活的尉遲云英相對比較自由,遠遠地跟著馬車走了一段,眺望之下,發現了對方的身份。
對方穿著華麗,明顯是當初發動了對李平安襲擊的兩個世家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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