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都是第二天天亮了。
城池被焚毀了數座,大量的糧草、鎧甲、甚至于囤積起來,準備販賣到大康的野果子,都被搬運一空。
至于牲畜,別管是屬于南越朝廷的,還是老百姓的,一股腦地全都搶走。
戰爭,沒有什么人情味可。
南越人見到牛羊、糧食、甚至于人口被尉遲常擄走,自然發了瘋地追擊尉遲常。
奈何雙方在對抗之中,南越的精銳部隊被抽調得太厲害的,一時間糾集起來的士兵戰斗力有些太差勁,尉遲常在押送物資的途中,竟然還能跟他們玩屢戰屢勝。
甚至他以搶奪來的牲畜為報酬,雇傭貧民為運輸物資的輔兵,幫他押運搶奪來的物資、牛羊、糧食,乃至于金銀財寶,抽調出更多的精銳部隊來,隱匿在暗處備用。
南越人不知道這尚未出境的物資是尉遲常的故意跑出來的魚餌,在追擊之中,往往會被他隱匿的精銳部隊偷襲消滅,連帶著連糾集部隊的城鎮,給摟草打兔子一并收拾了。
南越人的城鎮,一個個都陷入恐慌之中,不敢聽從上面的調動。
但機動兵力被消滅,又經歷過數次大敗之后,南越人毗鄰南定州的數個州縣,都變得空虛無比。
即便是所剩下的兵力嚴防死守,也不是尉遲常的對手。
只能一邊兒固守待援,一邊兒安排老百姓南遷。
尉遲常心里掛念著李平安的事情,知道他缺人手,每攻克一座城鎮,男人但凡喘息聲音大一點,都有可能被殺掉,尤其是貴族,往往是屠戮的對象。
因為貴族有錢,有資源,殺了他們,錢、資源就是尉遲常的,是辛苦幫忙的友軍的。
但女人就不一樣了,只要模樣不是過分嚇人,身體健康,能干活的,全都打包帶回大康。
至于有點技術的,更不用說了,全都擄走。
等到南越調集的大量的部隊趕到前線的時候,尉遲常已經連續禍害了十幾座城池,捕獲了百姓六萬余人回撤了。
在折返的途中,尉遲常聽從了遠方的李平安送來的書信的建議,就地解散,各部援兵,各領俘虜的人口、金銀、米面、牲畜折返屬于各自的地盤。
資源帶不走的,由魏尚想辦法幫忙消化。
至于尉遲常,自己攜帶一部分折返就成了,這一次尉遲常立下的功勞不小,沒有必要再帶太多東西回來,引發不必要的麻煩與忌憚。
當尉遲常從戰場歸來的時候,見到李平安,正蹲在地上,跟當地的百姓,講解如何用打出來的水,最大程度地灌溉莊稼。
而在場的鄉親們,一個個奉若神明一般地看著李平安。
他能看得出來,雖然這一次,在自己的“逼迫”下,李平安立下了不小的功勞,但想讓他借此正式成為軍中的一員,實在是太難了。
李平安也看到了馬背上風塵仆仆,一臉疲憊的尉遲常,上前迎了過來。
昨天李平安才收到的消息,尉遲常在將俘虜拆分之后,他手頭依然有將近萬余人,他給自己留了整整三千個,十八到二十八之間的女人。
李平安心里琢磨,這要是按照他上輩子的玩法,他十年都未必折騰得完。
這些女人,被安置在七里堡外圍,成為女工。
李平安心里很清楚,這是尉遲常對于他南下作戰,并沒有第一時間支援自己給出的補償。
而對于尉遲常的做法,刺史府也沒有任何意見。
一切都說明,這三千人口,是多方都認可的。
李平安也知道,在什么情況下,該做什么選擇,不論是尉遲常、亦或是刺史,都做得不算錯,所以他沒有必要再事后,非要去糾纏。
“將軍,大戰剛剛結束,不趕緊去找刺史匯報戰果,跑到這山溝溝里來做什么?”
尉遲常剛想說過,結果一口老血噴了出來,臉色蒼白無比。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