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夫羅有些慌張,連腰間配備的環首刀都險些掉落。
“兄長,完了,漢帝國的夏王找上門來,我們要是被夏王抓住,說不定會被處死。”
呼廚泉和于夫羅一樣緊張。
他們可沒有和劉邦作對的冒頓單于那樣的雄心壯志,意識到楚天即將到來時,他們惶惶不可終日。
“夏王的騎兵,從哪一個方向而來?!”
冒頓畢竟是一代梟雄,他沒有和窩囊廢一樣的南匈奴那樣緊張,而是逐漸冷靜下來。
可以將漢高祖劉邦圍在白登山七天七夜,漢帝國終其一生都拿他沒有辦法,冒頓算是匈奴文明最傳奇的人物。
匈奴右賢王說道:“四面八方都有斥候回報,他們遭到夏王騎兵斥候的襲擊!”
“可惡,夏王這是想要四面楚歌!”
冒頓瞬間醒悟過來,楚天在發起進攻前,已經打算將匈奴、鮮卑部落一網打盡,徹底解決大草原上的威脅。
“夏王的野心很大,但也是破綻,他們的兵力分散,我們只需要向南突圍,與漠南的左賢王匯合!”
冒頓想要與自己的兒子,也即是左賢王稽粥(第三任匈奴單于)合兵,作為退路。
匈奴騎兵、鮮卑騎兵,在冒頓的帶領下,集中兵力向南邊突圍。
蕭思溫、耶律休哥被一隊匈奴騎兵押送,無法反抗,跟隨匈奴騎兵行動。
狼居胥山的夜間充滿殺機,不時傳來狼嘯,冒頓有草木皆兵之感。
對于他來說,應該是親切的草原,然而,此時卻危機四伏。
“單于衛隊,跟隨我!”
冒頓身邊跟著匈奴文明最精銳的騎兵——單于衛隊。
于夫羅、呼廚泉憂心忡忡,被迫帶著南匈奴王廷的精銳騎兵,追隨偉大的冒頓單于。
“報,夏王騎兵在接近!”
“改變方向!”
“夏王騎兵還在接近!”
匈奴騎兵、鮮卑騎兵試圖逃脫,冒頓憑借自己對周圍地形的熟悉,連續三次改變行軍方向,但楚天的騎兵還在收縮包圍圈,冒頓的騎兵竟然無法逃脫。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冒頓不免有些氣急敗壞。
現在可是黑夜,楚天的騎兵不可能那么準確地得知他的行蹤,他的騎兵隨時在改變方向,楚天即使得到斥候回報,也要留有一段反應的時間。
然而,楚天的騎兵卻像是草原上捕捉獵物的野狼,憑借驚人的嗅覺,死死地咬住冒頓單于的騎兵。
楚天在夜間行軍,驚動冒頓時,天色已經開始逐漸泛白,這意味著,夜盡天明以后,冒頓想要逃脫,難度更大!
匈奴騎兵對漢朝采取“敵休我襲,敵進我遁”的游擊戰術,但在擁有戰鷹、野狼、斥候騎兵三位一體的偵查力量面前,游擊戰術作用有限,冒頓陷入了困境。
天色漸亮,楚天的騎兵還在對冒頓進行圍追堵截。
在一處山坡之上,楚天率領騎兵,眺望遠方的曠野,漠北草原,仍然有部分積雪尚未消融,狼居胥山的山麓以上,白雪皚皚。
曠野盡頭,冒頓的騎兵出現,漫山遍野,猶如蝗蟲。
匈奴騎兵、鮮卑騎兵數量在二十萬左右,這是一個驚人的數量。
不過,楚天見過規模更加龐大的騎兵。
鐵木真的蒙古帝國處于巔峰時期,兵力遠比二十萬騎兵更加可怕,還是敗在了他的騎兵之下。
“冒頓應該就在這一支騎兵之中。”
楚天試圖撫摸狼王的毛皮,但狼王并不領情,躲在蕭綽后方。
無論花木蘭的戰鷹,還是蕭綽的野狼,對楚天都愛答不理。
楚天已經習慣這些有靈性的動物對自己沒有好感,也不在意。
這一次,他要在狼居胥山,徹底解決漢帝國與匈奴之間的恩怨。
楚天發現冒頓單于的匈人騎兵時,冒頓也發現了山坡上的漢軍騎兵。
楚天身邊的騎兵,估計只有兩三萬人,畢竟楚天需要分兵,對冒頓的騎兵進行圍堵,那么眼前這一支騎兵……
“單于大人,對方打著夏王的旗號!”
“他分兵堵我,難不成以為憑借這點騎兵,也能擋住我向南逃脫?!”
冒頓發現擋在南邊的騎兵竟然是楚天親自率領的騎兵,而且兵力僅僅是自己的十分之一,不由惱怒。
楚天是在故意向他挑釁。
“我們的騎兵有二十萬,而夏王只有兩三萬,不如一鼓作氣,將夏王擊殺,那么大草原就是單于大人您的了,我們也無須南逃!”
一個匈奴首領慫恿冒頓進攻位于山坡上的楚天。
楚天故意的挑釁,讓各個匈奴首領也極其惱火。
“殺死夏王!”冒頓也想要嘗試,看是否有機會殺掉楚天,“加派斥候,注意附近是否藏有伏兵!”
如果可以殺掉楚天,那么匈奴部落、鮮卑部落面臨的危機將會立即解除,楚天成為冒頓、拓跋燾、石勒他們的心腹大患。
別看現在匈奴、鮮卑、羯人鬧的動靜頗大,但實際上沒有攻占楚天勢力幾座城池,就面臨被鎮壓的困境。
只有除掉楚天,這些游牧部落面臨的危機才會結束。
二十萬匈奴騎兵、鮮卑騎兵向楚天所在的山坡殺來,層層包圍,重現昔日白登之圍!
從山坡上俯視,山下黑壓壓一片,摩肩接踵,黑浪覆蓋整座山坡,即將吞噬位于山坡之上的楚天等人。
“昔日,漢高祖劉邦被圍困于白登山,我今日被圍困于狼居胥山,場景是否相似?”
楚天面對黑壓壓的匈奴、鮮卑聯軍,心情卻沒有幾分忐忑,注定與劉邦不同。
劉邦被圍困的時候,想必會膽戰心驚,漢初經過殘酷的秦末農民起義、楚漢爭霸,國力凋零,戰馬數量奇缺,即使讓軍神韓信對付匈奴,恐怕也無法取得衛青、霍去病時代的戰果,原因很簡單,國力不同。
而楚天完全沒有劉邦當時的忐忑,同樣是被冒頓圍困,楚天卻是主動送上門來。
位于山坡上的騎兵,是楚天最精銳的騎兵,怯薛軍、玄甲軍、虎賁軍、騎士軍、西涼鐵騎,都在其中。
之所以主動送上門來,是因為冒頓的輕騎兵太多,不一定愿意與楚天的重騎兵對決,而此時,下方都是騎兵,楚天的重騎兵只需要借助地勢,猛虎下山即可。
重騎禁衛軍團的高階重騎兵已經更換戰甲,蓄勢待發。
戰鷹在空中翱翔,落在花木蘭的手臂上:“陳慶之、薛仁貴、衛青三位將軍,已經率領騎兵,向此地快速接近,不用一炷香時間將會到達。”
“準備沖擊匈奴、鮮卑軍陣!”
楚天親自督戰,各支騎兵整裝待發。
圣女貞德揮舞圣旗,為這一支騎兵軍團提供士氣加成。
原本經過一夜強行軍的騎兵軍團,受到激勵效果,士氣大漲,再次抖擻精神備戰。
這一次,以兩三萬騎兵,沖擊二十萬騎兵,他們卻毫不畏懼!
“耶律斜軫、蕭撻凜,你們率領屬珊軍,協同沖鋒。”
蕭綽讓兩個契丹武將參與大戰。
蕭撻凜在東歐大戰,已經向楚天上交投名狀,而耶律斜軫是第一次為楚天效力,需要賣命,才能得到楚天的認可。
耶律斜軫本身是紈绔子弟的性格,做事不羈,喜惡表現在臉上,盡管不情愿,還是按照蕭綽的吩咐,與蕭撻凜配合。
蕭撻凜算是耶律斜軫的副將,也是急先鋒。
二十萬匈奴、鮮卑騎兵開始向山坡發起進攻,進行他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斬殺楚天的行動。
漫天的箭雨遮蔽蒼穹,傾灑而下!
匈奴、鮮卑騎兵已經發起攻擊!
“殺了夏王,我可取而代之!”
冒頓像是瘋狂的賭徒,他意識到了危險,但楚天將自己作為誘餌,冒頓難以拒絕這個一勞永逸的機會。
“單于衛隊,上前攻擊!”
冒頓將自己的衛隊,最精銳的匈奴騎兵,投入大戰。
單于衛隊由最高明的射雕手組成,擅長騎射。
“漢軍騎兵、蒙古騎兵在靠近!”
冒頓的斥候騎兵,發現了衛青、陳慶之、薛仁貴三個將領帶領的騎兵。
“分兵擋之,為擊殺夏王,爭取時間!”
冒頓孤注一擲,分出較少兵力抵擋楚天的援軍。
即使是南匈奴的于夫羅、呼廚泉,也被冒頓派出去,阻擊蒙古騎兵。
“冒頓已經有些失控,而且這個夏王,也真敢冒險。”
耶律休哥在冒頓的軍中,目睹楚天以身試險,將冒頓留在狼居胥山,也不禁欽佩其膽量。
“我有一種直覺,燕燕就在山坡之上……”
蕭思溫心有感應,懷疑自己的女兒蕭綽被楚天帶到山坡上,參與了此戰。
“單于衛隊?沖垮他們。”
楚天可不認為自己在冒險,他身邊的都是鐵甲騎兵,這群鐵猛獸,恨不得匈奴騎兵主動發起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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