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源城外一百五十里,彭氏莊園。
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廳之內,一名錦袍中年人端坐高位,他手里握著一支銀筆,揮毫潑墨,一篇篆字躍然紙上。
在錦袍中年人身旁,有一個年約五十的銀發老者,恭敬地侍立在側,欣賞錦袍中年人的書法。
“家主這篇快意帖,于端莊厚重之中,隱含霸氣縱橫之意,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佳作,”銀發老者恭維道,“由此可見,家主的大勢,已經到了返璞歸真、掌控自身的境界,玄君之位,指日可待。”
錦袍中年人微微一笑:“陰老說笑了,玄君境界,豈是那么容易達成?”
突然,有兩名錦衣護衛闖入,伏地拜倒:“稟報家主,大事不好了!”
錦袍中年人筆鋒不停,問道:“何事?”
錦衣護衛誠惶誠恐:“在耀宗少爺進入秘境半日之后,秘境突然大幅度震蕩!然后……然后我們一直沒收到少爺傳遞的信息,到現在已有一日了!”
“啪”一聲,錦袍中年人手中銀筆斷成兩截,快意帖結尾的篆字,一豎筆直垂下,宛若抵天獸角,霸氣肆恣。
銀發老者搖頭嘆息,最后一筆固然霸氣淋漓,但過于鋒芒畢露,反而破壞了整篇快意帖的意境。由此可見,家主心神所受到的強烈震撼!
“查,給我去查!”錦袍中年人怒喝,“耀宗絕對不能出事!”
兩名侍衛領命下去,錦袍中年人余怒未消,反手一掌劈出,將整張宣紙整齊裁成兩截,但下方的玉桌卻絲毫無損,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陰老,憑那些酒囊飯袋,恐怕辦不成事,”錦袍中年人,彭家家主沉聲說道,“所以,要拜托你走一趟,替彭某查明,耀宗是死是活!”
銀色頭發的陰老恭敬一禮:“謹遵家主吩咐。”他腳尖一點,整個人如一只禿鷹,飄然掠出大廳。
只留下彭家家主,獨自一個在那里喃喃自語:“耀宗身上有人遁陣,就算秘境中有危險,也能第一時間祭出陣圖逃生!到底是為什么,耀宗竟然生死未知……一定有人,一定有人出手暗算他!”
彭家家主臉上驟然掠過猙獰之色:“來人!”
兩名侍衛應聲而入,彭家家主臉色鐵青,一字一頓地說道:“給我,去羅家、耿家,傳達這一消息!記住,給我好好探問,耿精衛兄弟倆,還有羅巨基,有沒有安全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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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軋軋,在許鎮莊園外停了下來。
許陽跳下馬車,扔給駕車的兩名玄士一包錢幣,然后向莊園行去。
“少爺,是少爺來了!”有不少莊戶,正在路旁忙碌,看到許陽,紛紛圍了上去。
許陽見到他們身旁都擺放了竹簍等物,奇怪地問道:“現今天寒地凍,怎么適合下田?”
一個莊戶子弟,摸著腦袋憨笑道:“少爺慈悲,把土地包給俺們耕種,還分四成收成,大家心里,都攢足了一口勁哩。現在天氣雖冷,但土地已經快解凍了,俺們就扛一些糞肥來,撒進地里肥田。”
另一個莊戶老人笑道:“就是,多打一些糧食,俺們就能多分潤些么!”
許陽點點頭,又問了一句:“過冬的粟米,可都足夠?”
頭一個莊戶子弟忙不迭點頭:“夠,夠!幾個管事都給夠了糧食,足夠吃到夏收,現在俺們心里踏實得緊。”
許陽又問了兩句,了解到補衣做的的確不錯,便點點頭,吩咐道:“春耕將近,若需要農具,可到莊園管事處租賃。若有天災,田地歉收,便不用上交了。”
許陽一路走回宅院,感激問好之聲不絕于耳。看得出來,這些莊戶都是真心實意地感謝自己,不像遇見許扒皮那樣,畏懼大于尊敬。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