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吐一口氣,許陽緩步走下擂臺,拱手行了個晚輩禮節:“家主。”
這一聲家主叫出來,許長陵蒼老的臉上閃過失望之色:“你不愿叫我祖父,是在怪我這個做爺爺的,沒有好好照顧你們兄妹吧。”
許陽攬著許妤瘦小的肩膀,默然不語。
“當年的事情,你不清楚,爺爺也是迫不得已……唉,總之,許家虧欠你們兄妹甚多,”許長陵嘆道,“你既然叫我家主,至少說明,你還沒有自絕于許氏。”
“許陽,其實你祖父并未放棄你兄妹二人,”許清罡走下擂臺,來到許陽身旁,直視著許陽的雙眼說道,“這些年來,我一直暗中看護你們兩人,只要你遇上了生命危險,我就會出手救護。你是否記得,好幾次被人打得遍體鱗傷,昏迷在小巷之中,醒來后卻發現自己躺在家里,身上的傷口幾近痊愈?”
“那你為什么不在哥哥被欺負的時候站出來,保護哥哥?”許妤帶著哭腔質問。
許長陵嘆氣道:“這也是我的意思,只要不是危及生命的危險,清罡便不許出手……這一切,都源自一個龐然大物的威脅,他們曾發出警告,要我許氏不得收容清源的子嗣,任其自生自滅。如果讓那家勢力察知我們庇護陽兒,許氏就將迎來滅族之禍。”
“家主,你讓許陽稱呼你為祖父,難道要收回這兩個棄子?”許氏三祖終于按捺不住,開口說道,“你別忘記了,漠氏!”
“夠了!”許長陵喝道,“漠氏名頭固然可怕,但我許家不能再虧欠清源的后人了。”
“可是……”許氏三祖仍要反駁,卻被二祖拉住了。
這個滿面紅光的老人笑嘻嘻地說道:“一家兄弟,吵什么吵,大哥是家主,當然要遵從他的決斷。老三,冷靜一點。”
三祖喘了口氣,山羊胡子一翹,索性坐下了。
三位祖父的爭執,一眾許氏子弟都聽得清清楚楚。
“家主要收許陽回歸!”
“太好了,我許氏又多了一個少年天才,這下看那御氏、葛氏,如何再敢猖狂,笑我許氏無人。”
“別高興的太早,看許陽剛剛的意思,根本就沒有回歸家族的意愿啊。”有些人觀察得很清楚。
“不是吧,回歸家族都不愿意?”
“陽兒,回家吧。”許長陵眼神柔和,看著許陽說道。
許陽低下頭,摸著許妤的腦袋說道:“小妤,你覺得呢?”
許妤眼中閃過一絲期盼與憧憬,嘴上卻乖巧地說道:“我聽哥哥的,我跟著哥哥。”
許陽敏銳地捕捉到許妤眼神的變化,心弦被微微撥動了。
抬起頭,許陽直視著許長陵的眼睛:“家主讓我重回家族,難道不顧忌海云漠氏的反應嗎?”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