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沒有回答,連身子都沒有轉過來。這種姿態落在自傲的葛維峰眼中,無疑是漠視,使得他怒火更盛。
“一個月之后,海云院特使選拔之日,假如你有資格參與,我會教會你怎么做人,”葛維峰寒聲說道,隨即話鋒一轉,露出濃重的嘲諷,“不過,你有沒有那個資格,還不知道呢。哈哈!”
葛維峰離席之后,眾人也沒有了聚飲的興致,紛紛告辭。
黎望緩步來到許陽身后,后者一直沒有將身子轉過來,就好像后面坐著的不是整個臨淵城的少年英才,而是一片空氣一般。
“打擾了小侯爺的雅興,許陽之過。”許陽笑道。
“都是朋友,年輕氣盛乃是正常,談什么打擾,”黎望不以為意,湊到窗前,低頭看擂臺上的情景,“你對祁楊兩家的賭斗,這么感興趣?”
“只是對玄師級別的手段比較感興趣。”許陽答道,“現在進行到第幾場了,怎么祁門的人臉色都很不好看的樣子。”
“別提了,”黎望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本次賭斗規則是三戰二勝,祁門道場本來實力占優,但排兵布陣方面,輸的一塌糊涂……”他接下來便將火云道場如何第一場就派上門主的事情說了出來。
“賽馬之中,也有這種策略,以劣馬迎戰對手良駒,以良駒迎戰對手中馬,以中馬迎戰對手劣馬,雖有一敗,終獲兩勝。”許陽點頭道。看來火云道場真是有備而來,不過他們如何拿到的敵人出場名單?恐怕和主持賭斗的黎氏脫不了干系。
不過這些都不是許陽要管的,祁門道場、火云道場,跟他關系都不好,甚至有些仇怨。
“現在是第二場,祁門道場的少門主祁宏,對戰火云道場門主的義弟,楊蓮亭,”黎望知道許陽不認得,指點著說道,“說起來,祁宏雖然只是玄師初期,但自幼蒙受祁門全力栽培,功法玄術應有盡有,比起一般的玄師初期要強了不少,足夠和玄師中期的楊蓮亭對抗。”
許陽仔細看去,場中形勢并不復雜,身穿青色勁裝的祁宏,每一招一式,都裹挾著澎湃的火玄之力,或為猛虎,或為梟鷹,向楊蓮亭撲了過去,占盡上風。而楊蓮亭則有些被動,十成中倒有九成是守勢。
“水極玄師。”許陽看到楊蓮亭揮手劃出一道藍色浪濤,將撲來的一頭火玄梟鷹給包裹住熄滅,有些驚奇地說道。
“我也很奇怪,火云道場怎么會派出一名水極玄師,參與賭斗,”黎望笑道,“這場戰斗已經持續了半個時辰,那楊蓮亭一直被祁宏壓制,落敗恐怕是遲早的事情。這樣一來,最后一場祁連城壓陣,火云道場就沒有任何翻身機會了。”
眾所周知,水極玄者不擅長爭斗,這和水極玄力綿綿泊泊的特性有關。它不像火極玄力那么霸道,也不像風極玄力那么飄逸,更沒有土極玄力的厚重。
“戰斗已經持續了半個時辰?”許陽吃了一驚,“小侯爺,恐怕你猜錯了,這一場,應該還是火云得勝。”
“為什么?”黎望有些不解。
“因為楊蓮亭是水極玄師!”許陽解釋道,“水極玄力雖然沒有火極霸烈,但貴在持久,這方面即使土極玄力也有所不如。這場戰斗已經超過了半個時辰,祁宏仍然沒有拿下楊蓮亭,恐怕后面就更難。如果我猜的不錯,一炷香之內,楊蓮亭就會開始反擊。”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