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悉,警方已將嫌疑人擊斃,截止到目前,已有兩人死亡,包括一名兒童,其余被綁架的三十名兒童已經全部救出……”
舒久撐著下巴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穿得很誘惑,領子上三顆扣子沒系,胸膛漂亮的若隱若現,可惜他想誘惑的人卻不在。
好吧,至少現在他終于知道幾個小時前,為什么盛遙會在接到一個電話以后匆匆推開他跑掉了。
該說人心不古了么,怎么這么多變態?打斷老子的興致,活該被打成篩子!某人非常不滿。
接著他的視線轉移到一邊的墻上,那里非常醒目地貼了一張紙,一進門就能看見:
第一,為了彼此的身體健康,承諾交往期間至少不會有身體出軌,如有意外,請及時說明,定期交換體檢報告,直到關系結束。
第二,不得干涉彼此的隱私,請勿把工作上的事情帶回來(如禁止把這段私人關系卷入狗仔隊炒作等娛樂商業行為中,禁止在用餐時間或者睡前等不適宜時間瀏覽血肉模糊的犯罪現場照片等)。
第三,約定好聚好散,再聚不難,大家都是成年人,可以保證身體清潔,但是請不要過分苛求對方的衷心,謝謝合作。
右下角處是兩個人的簽名和日期。
每次看見這東西,舒久都覺得啼笑皆非,覺得自己好像簽了個合同一樣。大明星不是什么清純的人,有過的情人比普通人見過的異性還多。每次開始一段關系的時候,大家都心知肚明當不得真,末了也偶爾有陷進去糾纏不清的,但舒久都還能游刃有余地應付掉。
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在最開始的時候就跟他把界限劃得這么分明。
他覺得,盛遙是一個特別容易親近的人,只要看著順眼了,沒什么利害關系的,隨時都能發生一段桃色事件,可又是一個特別不容易親近的人,因為你抱著他的人,卻永遠也掌握不住他的心。
舒久想,他好像有那么點理解,自己以前的那些情人們是什么感受了。他自己就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盛遙卻好像比他更利落,像一陣風一樣,吹過去了,都讓人覺得是錯覺。
棋逢對手。
舒久苦笑著搖搖頭,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好像特別的東西和特別的人總是能讓人念念不忘,越是抓不住,就越是讓人想要追隨。
最開始接近這個人的原因是什么呢?嗯……大概是漂亮,有氣質,還有工作的樣子很酷。
盛遙當然是一個讓人一見就難忘的男人,然而這些還都只是表象。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盛遙對他工作日程的熟悉程度比得上他的經紀人,晚歸的時候,打開微波爐,里面總會有溫熱的牛奶。會在第二天上班前,把他亂丟在屋里的東西整理好,放在鞋架旁邊,他一出門就能看見的地方。知道他的口味和偏好,如果他某一天心情特別低落,或者特別疲憊,晚餐的口味就會有種恰到好處、似有似無的甜味。
然而舒久知道,以上種種,都不足以證明盛遙對他有什么特別的心思,因為這桃花男不光是對自己,就連對家里的鐘點工阿姨都一樣的細心體貼。舒久對自己這個發現格外地氣悶。
他的現任床伴是個敏銳到明察秋毫的精英刑警,眼睛里隨時能看見別人注意不到的事情,并且樂于讓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舒心。
讓人明明知道他的溫柔不值錢,卻也忍不住為之……上癮。
舒久以手蓋住臉,覺得自己吃錯藥了,尤其是今天早晨突發奇想地開車送他去上班,看見他和另外一個男人在警局門口打招呼的樣子,就覺得心里的不爽突然間就逆流成河了。
為毛?因為盛遙看那個男人的眼神明顯就不一樣!不要問他怎么看出來的,舒久就是知道,那種眼睛瞬間就亮起來,眼角眉梢都帶上特別的笑意的表情,跟盛遙看鐘點工阿姨,看外賣小弟,看郵遞員,看居委會大媽……還有看自己時候的神情,都有本質的區別。
舒久悲哀地想,興許自己在盛遙眼里,和鐘點工阿姨、外賣小弟、郵遞員和居委會大媽,好像還真是沒啥不一樣。
真他大爺的讓人有挫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