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應當還不知道孤的身份,晏明月之所以會死,應當是因為她暴露了身份。”玄又瀾喃喃自語。
這些時日他命人問遍了整個四方館附近好幾條街道,終于得知晏明月落水那日去了醉仙樓。
而玉懷珂和他的侍妾那日根本沒去過醉仙樓。
答案呼之欲出。
很明顯晏明月見的是別人,而且還是她恐懼的人。
那個人很可能是棠云婋。
那么當天晚上來滅口的一定是棠云婋的人,或者說是她本人。
她那天晚上在準備待嫁,所以無論如何大家都不會懷疑到她。
玄又瀾越想越覺得是這么一回事。
可萬一晏明月跟棠云婋暴露了他的身份呢?
他再一次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
就在這時,四方館的主事又來了。
“太后娘娘母儀天下,德被蒼生,如今功德圓滿,仙逝歸天。按我大虞禮制,此乃喜喪。但國喪期間京中需閉門禁樂,一切從簡,實在不敢再多留各位貴客,以免招待不周,失了禮數。”
“皇上已命鴻臚寺備好程儀,兩日之后,將由下官等人禮送各位大人啟程離京。”
聽到大虞官員“送客”的話語,最終玄又瀾的沖動還是戰勝了理智。
機會千載難逢。
若是離開了大虞,下一次能動手殺了謝翊寧帶走棠云婋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去,打聽一下謝翊寧什么時候送出宮。”他當即吩咐了下去。
一個已經單獨出宮開府的皇子,不可能可以長時間留在宮里。
文昭帝定然會把他送回王府。
宮里不好動手,王府也一定守備森嚴。
那么唯一動手的機會就是永安王從宮里到王府的那段距離了。
“是。”屬下玄歌應了一聲,當即離開。
玄又瀾想了想,覺得機會只放在謝翊寧身上并不妥當。
比起謝翊寧的命,他更想要棠云婋。
那個女人命那么硬,一定能熬過煉蠱的過程,成為巫顏子最完美的作品。
但棠云婋身為皇太后的孫媳,必須留在宮里守孝。
他得想個法子,讓棠云婋出宮來才行。
*
“他信了嗎?”謝翊寧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沒有半點吐血昏迷的模樣。
棠云婋沒好氣地把他按回枕上:“不確定。他反復派人來查探,你必須要裝得像一點。”
“不止我要裝得像,你也是。”謝翊寧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
“我的好王妃,你得哭得傷心點,最好像我這樣……”他立刻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夸張表情。
棠云婋被他逗得想笑,又強行忍住,嗔怪地瞪他一眼,配合著壓低聲音:“是是是,我一定哭得肝腸寸斷,保證讓所有人都相信王爺您命不久矣。”
兩人正低聲說笑時,照夜來了。
“王爺,王妃,南穹太子分了一路人馬去了棠宅。”
棠云婋和謝翊寧聽到這話,對視一眼,頓時明白了玄又瀾的用意。
如今棠風陵和方青鸞都在宮中為太后哭臨,但夕奠之后他們得出宮。
摘星山莊在城外,他們明日還要入宮進行朝奠,所以他們會留在城內的棠宅休息。
玄又瀾恐怕是借著對爹娘下手的機會,試探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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