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瑜撲到老夫人懷里,一雙淚眼朦朧,似乎是想念極了老夫人,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老夫人都生了惻隱之心。
可一想到這副清麗的皮囊下藏著怎么齷齪的心思,老夫人又覺得惡心,可現在她還有事要問,一時間也不可能推開。
兩個人彼此嫌棄,卻又不得不做出母慈子孝的樣子來。
“祖母怎么會生你的氣,之前禁足你實在是因為在氣頭上,你若想念祖母隨時可以來。”
老夫人這句話算是解了秦雪瑜的禁足令了,秦雪瑜高高興興的應下,面上露出些喜色。
見她高興了,老夫人也正了神色,問起今日之事。
“你跟盛元珽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聽聞你與他有救命之恩?”
老夫人慢悠悠的問道,似乎在判定這件事的真偽。
秦雪瑜來之前就想到老夫人會問她這個問題,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老夫人說錯了,應該是侯府與盛將軍有救命之恩。”
老夫人這么大年紀了,幾乎軟硬不吃,唯一能夠撼動老夫人的只有侯府榮辱。
秦雪瑜故意把這恩情算在侯府頭上,一來給老夫人長臉,二來如果盛元珽發現認錯了人,老夫人也還能護著她。
“盛將軍口口聲聲說是侯府嫡女與他有救命之恩,說的可不就是侯府,至于嫡女是哪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可是一個跟寧遠侯府搭上關系的機會。”
秦雪瑜說的句句在老夫人心上,每一個字都讓老夫人格外舒心。
她不在乎究竟是秦錦蓉還是秦雪瑜救了盛元珽,她在乎的是侯府能不能在其中得到好處。
之前想讓秦錦蓉給侯府和吏部侍郎搭線,那小妮子不禁打了周夫人的臉,還連帶著侯府吃掛落,可見不是個好控制的。
可秦雪瑜不同,她是侯府嫡女,只能為侯府著想。
幾乎轉念間,老夫人便做下了決定,這個救命恩人只能是秦雪瑜。
“這件事你做的很好,不過人多口雜,沒必要人人知曉。”
這便是將錯就錯了,只不過為避免出了亂子,真相如何,越少人知道越好。
看到老夫人都站在她這邊,秦雪瑜不免有些興奮,有了老夫人這靠山,她還怕什么。
“是,不過孫女還有不少地方需要打點,母親卻......”
秦雪瑜面露難色,老夫人抿了抿嘴,一旁的余嬤嬤趕緊送上一個小匣子。
“小姐最近都清瘦了很多,老夫人看著心疼,這些小姐拿著,莫要推辭。”
余嬤嬤遞過來的匣子有些份量,秦雪瑜眼珠子一下亮了起來,謝過老夫人便歡天喜地的走了。
待她走遠,老夫人才睜開半瞑的眼,眼底劃過一絲嫌棄。
“終歸是農戶養大的,眼皮子淺,洪氏收她那么點東西還跑我這上眼藥來了。”
老夫人冷哼一聲,余嬤嬤趕緊寬慰老夫人幾句,心里卻對老夫人的做法有些不舒服。
明明是錦蓉小姐的功勞怎么就給秦雪瑜冒領了,余嬤嬤本就對秦雪瑜有偏見,如此一來,心里更加偏向秦錦蓉,只是面上不顯。
盛元珽來過侯府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侯府小姐救了盛元珽的消息也不脛而走,很快有人便又盯上了侯府。
“是武安侯府救的人,真是荒唐,武安侯這是要跟本太子決裂不成?”
似笑非笑的聲音里夾雜著怒氣,一面色如玉的公子站在紅墻高臺上,目光微冷。
“說是侯府小姐無意中為盛元珽解了毒,太子您看要不要除了武安侯......”
一面容消瘦,嘴上帶著兩撇胡子的官員做了個抹脖子的姿勢,面前的人卻不為所動。
“先讓御史臺的人參他一本,看他什么態度,另外盯緊武安侯府。”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