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林四說話越來越不著邊際,郡主和二老爺都叫住了他,林四卻激動的不行,這是郡主第一次叫他爹,以前郡主都叫他父親的,而他聽過郡主管白霆叫爹。
郡主拉著林四的手安慰他道:“江南挺好的,都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那塊可是風水寶地,您瞧我在那邊養了兩年,是不是更漂亮了?明年元宵便是我的及笄禮,爹你和大伯一起進宮來吧,您可備好了給我的禮物?”
林四揉揉女兒的細手,笑道:“備好了備好了,老早就備好了,好在你趕在這之前回來。”
郡主對著父親笑得甜美,父女倆這是真正親近了。
蘭玉樹待郡主和林四敘完父女情之后才開聲行禮,他的輩分身份,對在座幾位長輩都是行的跪拜禮。蘭玉樹的人才相貌,那是極討長輩喜歡的,尤其是老太君,相比起方才對郡主的冷淡,對蘭玉樹笑得那叫一個和藹,不知道的還以為蘭玉樹才是她孫子呢!
郡主心中腹誹,余光瞥到堂后紫檀花鳥屏風后的影影綽綽,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她這個師兄,還真是吃香。
蘭玉樹和府上主人見過禮后便隨二老爺去了他的書房,林琛還在翰林院,琛哥兒倒是在,見父親帶著蘭玉樹走了也不跟著去,反而湊到郡主身邊來說話。
“九妹妹,江南好不好玩?你一定走了很多地方吧,去沒去海口?聽說那兒有很多海盜倭寇,還有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你碰到了沒有?”
說話間,屏風后頭那些女眷也出來了,郡主笑道:“待會兒和你說。”說罷去和女眷們見禮。
原本挺寬敞的堂內頓時就擁擠起來,郡主見四夫人手里抱著個嬰孩,大概周歲模樣,便猜到是四房新生的嫡出孩子,只是不知是男是女。
林四也注意到了郡主的視線,有些尷尬的向她解釋道:“這是你……四夫人今年年初給你生的弟弟,喚作珪哥兒。”
是個男孩子,這就有點亂了,郡主看了眼已經是個小少年的琮哥兒和虎頭虎腦的環哥兒,以及靜坐在一邊溫柔貌美的四夫人,但笑不語,從腰側扯了個赤金鏤空祥云紋內置玉珠的香薰球給奶娘,道:“不知道新添了個弟弟,便沒事先備禮,這小球兒給弟弟玩,回去我再從江南帶回的特產里揀幾樣送來,夫人莫怪。”
四夫人周氏站起來道謝:“郡主破費了,他小人兒家,哪里知道什么好壞,郡主切莫再為他費心了。”
郡主溫柔淺笑道:“無妨。”
屋內眾人看著郡主這副溫婉之禮的模樣,倒有些寧國長公主的影子,果然年紀大了知事了?還是江南之行受到了良好的教導?想到方才那位豐神如玉的蘭公子,郡主既和他師兄妹相稱,想必也是拜入了平川先生門下,這般想著,便有人問了出來。
“郡主兩年不見,出落的愈發水靈了,可見江南水土養人,那位蘭公子是郡主的師兄,郡主也拜入了平川先生門下?”
這般沒眼色的除了二夫人何氏不作他想,郡主淡笑道:“我們一家在秦淮河畔的烏衣巷定居,碰巧和先生成了鄰居,先生是先太傅的弟子,我外公的師弟,我也在太傅門下學過幾年,理應前去拜會,如此一來兩往的,先生見我無師長教導,便收我做了弟子。”
這是郡主對外的說法,反正平川先生云游去了,也不怕別人去求證。
何氏腦子轉的飛快,想到小女兒妙玥的親事,蘭玉樹倒是個好人選,不過郡主這話里話外的親昵?何氏想到郡主和幾個皇子的糾葛,皇帝一定不會同意她嫁到別家的,蘭玉樹也定然不敢和皇家搶人,如此,林妙玥要防的就是府中這些姐妹了。不過何氏自信自家女兒相貌才情絕佳,只要讓她和蘭玉樹處處,定然能生出感情來。
“也是郡主才華出眾,平川先生才會收你。聽郡主的意思,這個年是要在宮里過?那蘭公子豈非一人住公主府?這大過年的別家都歡聚一堂,只他孤零零的,這可不好,不如讓他住到咱們家來?正好你二伯一家子文化人,他又要科考,和琛哥兒他們交流交流也好。”
一天遇到兩件這樣的事兒,郡主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蘭玉樹是個香餑餑,她還不想接手呢,遂道:“這要看他自己的意思,我若是應了,人家還以為我趕人呢!”
何氏這才無話,一屋子人坐在一塊說了幾句,郡主便去了四房和親爹說話。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