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瞪了他一眼,這小子忒奸詐,自己為了救他出泥潭和這些人扯皮,他倒是端坐著不動,把球踢到郡主這兒來。
“既如此,讓徽墨去收拾東西吧,桂圓,你也去幫襯些。”
郡主三兩語就定下了事情,這就是強權的好處,白家人敢怒不敢,白家幾個姑娘更是恨毒了郡主,尤其是白六,看郡主的目光如毒蛇一般,郡主回瞪了她一眼,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郡主回京第一次登白家門,便把局勢弄的很僵,場面一時凝滯,白霆只覺如坐針氈,蘭玉樹這幾日的尷尬他也看在眼里,妻女的心意他都知道,但也不能忤逆老娘,只能蘭玉樹每日來請安時他都在一邊坐著,也少了些瓜田李下。
如今雙方鬧得這樣難看,白霆又成了夾心餅干,正絞盡腦汁想說點什么緩和氣氛,白六已是開了口:“聽說公主去江南乃是為了養病?如今身體可還好?”
京城眾人都知道公主一家為什么出京,白六問出這話來,無異于在她們傷口上撒鹽了。
公主笑著瞟了她一眼,道:“原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聽說江南水土養人,去那里休養罷了。六姑娘翻年就十七了吧?還沒定人家?我們之所以趕在年腳下回來,也是為了寶寶明年元宵的及笄禮,皇兄說她這幾年都沒過生辰,及笄禮可得大辦,這丫頭在江南玩的樂不思蜀,若不是皇兄來信催促,只怕還要在那邊過完年回來呢!”
我們當初出京避禍又怎么了?只要皇帝還寵幸我們,我們依舊是享不完的福,不比你這個老姑娘好!
公主在烏衣巷住了許久,日日和那些商戶打交道,倒學了幾分她們的潑辣行徑,再不是以前坐在神壇不屑世俗的公主了。
涉及到女兒家的婚事,白六再怎么強悍也說不出話了,白老夫人見公主這么欺負她的孫女兒,當下也忍不住了,“公主在江南休養了兩年,可養好了身子?養好了便給我添個孫子吧,霆兒這些兄弟都做祖父了,他還膝下空虛……”
“什么叫膝下空虛?寶寶難道不是他的孩子?我若是不再生,老夫人還要給我塞個姐妹來不是?那也要看我皇兄愿不愿意再封個長公主!”
不得不說,這一趟江南之行,這母女兩個都變了不少,以前都是公主溫溫婉婉的,郡主是個炮仗,一點就著。如今倒是掉了個兒,郡主隨著平川先生學習,學了些寧靜平和的隱士氣息,公主日日和商家婦打交道,也學了些市井婦人的口舌,這要是以前,這番夾槍帶棒的話只會是郡主說的。
白老夫人被公主氣得說不出話來,白六忙給老夫人拍背順氣,白家一幫子老少男女都圍上去問候,那模樣,活似公主氣壞了婆母,就連白霆都不贊同地看了公主一眼。
公主氣的不行,當即就帶著女兒告辭,白家這一家子極品,她可不想消受。白霆顧著母親身體,也沒追出去送,白老夫人拉著白霆的手哭道:“你瞧她們這是什么態度,這樣看不起咱們家,她倒是別嫁進來呀,怎么就娶了這樣一個媳婦!”
第一回登門就不歡而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好,郡主身為蕭家女可以不去,公主作為白家媳卻是不能不去的。
郡主拉著母親的手安慰她:“娘以前總說我脾性大,叫人家當面下不來臺,娘如今怎么也這樣了?老夫人畢竟是爹的母親,您也不能說的太過,壞了和爹的情分。”
公主還是氣,想到白霆竟然沒有追出來,這是站在他娘那邊了。
“以前是我沒拎清,以為你脾氣不好惹人厭,我這當娘的就得好聲好氣的給你描補,現在想想,我若是溫婉和善不更襯得你囂張跋扈嘛!今天這樣就很好,以后你只需端坐在一邊當大家閨秀,凡事自有娘給你出頭,反正我是公主,囂張又怎么了,倒是你馬上要談婚論嫁,可得表現出你溫婉端莊的一面來。”
郡主聽罷苦笑不得,隨即又是感動,無論以前現在,母親都是最愛她的,只是愛她的方式改變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