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孟子涵就踩著高跟鞋,出現在了周廠長的廠區門口。
這廠子在港城有點名氣,從五金零件到塑料外殼,再到出口的小家電,什么賺錢就做什么。
周廠長靠著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和到處拜碼頭的本事,把這不大不小的廠子經營得有聲有色,是這片兒的地頭蛇。
孟子涵平時沒事絕不往這烏煙瘴氣的地方跑,今天卻主動上門,讓剛對著賬本發完一通火的周廠長很是意外。
看見孟子涵穿了件緊身的紅裙子,扭著腰走進來,他臉上的不耐煩立馬變成了笑。
“什么風把我們孟老板吹來了?今兒個這么主動,是不是想哥哥我了?”
孟子涵沒理會他的葷話,徑直走到老板桌旁,屁股一歪,就靠在了桌角上,兩條長腿交疊著,姿態說不出的撩人。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眼神帶笑,話卻問得直接。
“周哥,凈拿我開玩笑。上次托你辦的那個資質,有眉目了沒?”
周廠長一雙眼睛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一把抓住孟子涵敲桌子的手,放在自己粗糙的掌心里摩挲,笑得一臉油光。
“快了快了,人已經找好了,就差最后一道章蓋下來。你把心放肚子里,你周哥辦事,還能有錯?”
聽到這話,孟子涵心里懸著的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臉上的笑也真切了幾分。
她現在什么都不想,就盼著這個資質。
有了它,她就能名正順地自己開公司,把孟學軍那個只會喝酒吹牛,一事無成的“拖油瓶”徹底甩開。
心頭大事有了著落,她的心思便活泛起來。
她眼珠一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帶著幾分好奇問道。
“周哥,你人脈廣,消息靈通。我跟你打聽個人,你知不知道,最近港城是不是來了個姓顧的大老板?”
周廠長愣了一下,捏著她的手緊了緊:“顧老板?哪個顧老板?你怎么關心起這個了?莫非你有了新的相好?”
“什么新相好!周廠長你在說什么!”孟子涵噘起嘴,不滿地抗議。
周廠長卻是不太信,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
好在孟子涵早就想好了說辭。
她抽回手,憂愁地嘆了口氣。
“昨天我去燙頭發,聽旁邊幾個闊太太聊天,說起一個叫顧景然的老板,也是從江城來的。我一聽這名字就覺得耳熟,回家一想,這不是我表姐的男朋友嗎?”
她皺起眉頭,擔心地道:“周廠長你是知道的,我從小在我姑姑家長大,跟我那表姐親著呢。“
”可她那個人,死心眼,一根筋,別人說什么她都信。“
”我就怕她被人騙了,所以想跟你打聽打聽,這個顧老板到底是什么來路,在港城這邊有沒有亂來,別讓我表姐一顆真心喂了狗。”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周廠長哪里知道她家里的那些爛事,只當她真是姐妹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