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梅昨晚上和了五十斤面，本以為要賣到十點鐘，結果不到八點半，所有的包子都賣完了，連她和江謹為的早飯都沒了，最后她請女婿去國營飯店吃的面條。

他們兩個提著一摞空籃子回來時，姚志紅正蹲在后門處發呆，見到他們就立即起身：“素梅嬸子，江營長。”

“志紅，你來多久了？”李素梅忙加快腳步來開門。

“沒有很久，等了十分鐘左右。”

姚志紅今早上搭順風車拖拉機來的，來得比平時早點，見他們提著很多空籃子，問她：“素梅嬸子，你們這是做什么去了？”

“我上次跟你說過的，我現在在做包子花卷賣，剛在街上擺攤。”李素梅把門打開了，邀請她進院子。

姚志紅背著沉甸甸的筐子進去，問她：“生意怎么樣啊？”

“生意挺不錯呢，早上蒸的全賣完了。”

李素梅搬了板凳給她坐，又去廚房倒水，“志紅，你先坐著休息下，嬸子正有事要跟你說。”

江謹為把籃子放到廚房里，轉身回家，“阿姨，我看書去了，您有事就喊我。”

“好，你去忙你的，中午吃飯再喊你。”

李素梅泡了兩杯茶，還給姚志紅拿了個橘子，笑容滿面道：“今早蒸的包子都賣完了，一個都沒剩，我和謹為剛都是去國營飯店吃的面條。”

“生意這么好？”姚志紅微訝。

“城里很多家庭都是雙職工，他們大都趕著去上早班，沒在家里煮早飯，很多都是在外邊買包子饅頭墊肚子，早上生意特別好。”

今早上要不是江謹為幫她，她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剛剛兩人粗略算了下，應該又賺了十塊錢。

“嬸子，您剛說要跟我說事，什么事？”姚志紅問她。

“志紅，我這想招個人，幫我包包子做花卷饅頭，每個月給三十塊錢工資，在我們這里同吃同住，你愿不愿意來做？”

姚志紅喜得雙眼冒光，“嬸子，我愿意。”

三十塊錢的工資不低，還包吃包住，李素梅知道她會同意，笑著說：“我這只做早餐，起得要稍微早點，凌晨四點半起床，只上午做生意，下午我們在家里補覺，晚上花點時間把第二天要賣的準備好，九點鐘左右上床睡覺。”

她原本想白天全天都去賣，但江謹為建議她只賣上午，干早點這一行挺辛苦的，賺錢要緊，身體更要緊，經常半夜起床不休息好，睡眠不夠，身體會遭不住。

她思來想去，未來女婿說的有道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她不能早早把身體熬垮了，以后還有很多事等著她去做呢。

“嬸子，這活也不是很辛苦，不用給我這么多的工資，二十塊錢就夠了的。”

姚志紅沒在城里上過班，但聽她哥說過，很多國營廠臨時工每個月工資都不到二十塊錢，她這每個月拿三十塊錢太多了。

“志紅，這做面食包子看著輕松，其實做起來也辛苦，雖不用去外邊日曬雨淋的，但早上忙起來也累得夠嗆的。”

“君雅現在專心備考，她抽不出時間來幫忙，阿姨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好，有些重力活干不得，得你幫忙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