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雅送到他手里,轉身端著另一杯給媽媽喝,“媽,醫生說這奶粉有營養,以后您早晚各喝一杯。”
“小雅,你先喝些。”李素梅任何好東西都先緊著女兒。
“媽,我吃餅就好了。”
林君雅沒要,將搪瓷杯塞到她手里,找江謹為說話:“江同志,你當兵所在的部隊也是在北方嗎?”
“不是,我在省城部隊,部隊里有很多戰友來自北方。”
“哦,我們這里到省城有多遠?”
林君雅從出生到現在都沒離開過東源縣,關于國內其他大城市的各種介紹,她只在書上閱讀接觸過,根本不知道具體的路程。
“三百多公里,縣城坐班車到市里要兩個小時,市里再轉火車去省城,得坐五六個小時。”江謹為平時話不多,但回答她時挺耐心的。
林君雅沒見過火車,只在書上看過黑白照片,又轉頭問長輩:“媽,我們這里到廬陽和青港有多遠?”
“很遠。”
李素梅將近二十年前來到南方的,腦海陷入了回憶,嘴上說著:“市里到廬陽有一千公里,廬陽到青港有將近七百公里,我二十年前坐火車過來時,那時候坐的是很慢很慢的火車,坐了四五天才到市里,下車時人都像丟了半條命。”
“阿姨,您那時候來這邊,是家里有親戚在這嗎?”江謹為不著痕跡問了句。
“不是親戚,是我母親生前的摯友。”
李素梅剛過來時沒找到長輩家住處,后面跟林三輝結婚后曾去市里找過,倒是找到了住址,只不過全家搬去了省城,查不到他們家的新地址,后面就放棄去尋找了。
李素梅沒多說詳細的,岔開話題:“小江,你多大年紀了?結婚成家了沒有?”
“23歲,還沒結婚。”江謹為回答。
“23?”
林君雅聽到這年齡愣了下,看他的眼神很微妙。
“林君雅,你想說什么?”江謹為深睨著她。
林君雅尷尬一笑,嘿嘿兩聲:“我以為江同志二十七八了呢。”
江謹為:“...我這么顯老?”
“呃,不顯老,是...成熟。”
林君雅倒沒說謊,當兵的漢子都比同齡人更顯成熟穩重,江謹為他又不茍笑,每次見面都是一副很嚴肅的面孔,給她的印象是很老成。
江謹為眼神有些深幽,這妮子心口不一,心里想的跟她嘴巴說的是兩碼事。
李素梅輕聲悶笑,不輕不重拍了下女兒的胳膊,“軍人這份職業崇高又偉大,不是在戰爭前線沖鋒陷陣,就是在危險當中前行,平時不出任務也都是在訓練,他們很辛苦的,比我們在農村地里干活刨食更辛苦。”
“嗯,知道,知道。”林君雅乖巧點頭。
江謹為十六歲入伍當兵,在部隊里接觸到的領導及戰友都顯成熟,上司領導們平日里都很嚴肅穩重,很少嬉皮笑臉談笑風生,在這樣的環境中工作成長,本就性子偏安靜沉穩的他自然也被同化了。
陪她們母女倆簡單聊了兩句,江謹為喝完牛奶就準備走了,“你今晚上要過去住嗎?”
“等媽媽出院后再搬過去住,我這兩天晚上在醫院陪床。”
林君雅之前問過醫生了,媽媽的脊椎骨恢復得還行,后天再復查下,沒什么大礙就能提前出院回家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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