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別過臉去,悶悶地道:“姜姑娘,你走吧,去辦你的事,不必為我費心。你今夜帶回來的消息,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
姜青沅沉默了一會兒,隨后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道了句“保重”,然后方才離開。
幾日后,京城五十里外的官道上,一輛馬車靜靜地停在道旁。
“姑娘。”碩枝見到熟悉的身影,趕忙跳下馬車,迎上前去,“姑娘,一路可還順利?”
姜青沅撕下臉上的面具,點頭朝碩枝笑了笑,“有這張面具在,萬事順遂。你出城可有遇到麻煩?”為了順利走出城門,她便與碩枝分開出城,約定好時辰在此處會合,如今見了面,少不得要問一問城門那邊的情況。
碩枝答道:“奴婢扮作男子,出城倒還算順利。”
姜青沅眉梢微挑,“扮作男子,這倒是個好主意。”
“奴婢為姑娘也準備了衣裳。”碩枝又道。
什么衣裳?自然是適合姜青沅穿的男裝。
“不錯,還是你思慮周全。”姜青沅笑著點了點頭,顧北淵說的不錯,帶上碩枝的確能方便很多。
碩枝微微低下了頭,這哪里是她想到的,是郡王的安排,可郡王卻不讓說。
“宗娘子可還安分?”姜青沅朝馬車走去,輕輕掀開了簾子的一角,只見宗娘子閉著眼睛躺在里面。
此去南疆,情況不明,南疆人有極其擅長毒蠱之術,顧北淵便提議讓她把宗娘子帶著,以備不時之需。姜青沅略微一想,便點頭同意了。
“奴婢擔心出城不利,所以給她吃了蒙汗藥。”碩枝答道,“再過一個時辰,想來也就能醒來。”
姜青沅點了點頭,一切都很順利,那就啟程吧。
馬鞭輕甩,馬兒立刻撒開了蹄子往前奔去,坐在馬車里的姜青沅并不知道,在她走后,顧北淵抱著顧子晨從林間走了出來,目送著馬車離開。
雖然他都已經安排妥當,但凡事皆可能有意外,所以他一定要親眼看著她順利離開才可放心。
“父王,姑姑什么時候回來呀?”顧子晨抿著小嘴,既高興又難過。高興的是,姑姑真的沒死,難過的是,姑姑就這么離開了,他連和姑姑道別都不能。父王帶他來時便嚴肅地囑咐過,不能出聲,不能出現,只能靜靜地看著姑姑離開。
顧北淵收回目光,低頭看著顧子晨,“她會回來的。”顧子晨在這里,姜青沅一定會回來。
顧子晨眨巴眨巴眼睛,父王是不是沒聽清他說的話,他明明問的是姑姑什么時候回來。
“她什么時候回來,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一定會回來。”顧北淵揉了揉他圓圓的小腦袋,溫聲說道。
晨晨的生母姜夫人是誰,一直是個謎。他得到的消息是,姜夫人和元熙相識在鄉野,兩人日久生情有了晨晨,元熙便帶著姜夫人回宮,欲立其為太子妃。還沒等到行冊立之禮,溫國公府便出了事,然后便是溫皇后自盡,東宮上下盡數被賜死,包括姜夫人在內。
元熙把晨晨托付給他,是希望他能護著這孩子的命,而他要做的不止是保護晨晨,還要為他正名。可惜,這些年他始終一無所獲,或許姜夫人的身份是一個線索呢……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