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煜懷著急切的心情,面上卻又少不得要做出一副悲痛難舍的神情,披著麻衣,捧著靈位,刻意壓著腳步,努力讓自己表現地自然些。
終于,最后一捧土撒下,完美地蓋住了棺木。
蕭元煜松了一口氣……
前來吊唁的賓客陸陸續續都告辭了,也沒有人問起宋氏吐血的后續,蕭元煜心里又松了一口氣,暗自慶幸好在他沒有自亂陣腳。
夏國公府沒落不堪,更何況是平平無奇的夏二夫人。地位高的誥命夫人和宋氏沒什么交情,自然不會過多關注,和宋氏有來往的地位又太低,也沒那個膽子出詢問。只要穩得住,宋氏中毒的事也就能不了了之。
“宋氏怎么樣了?”忙完了,蕭元煜方才問起,除了問宋氏的情況,還有更重要的,“是誰下的毒?”
管家面露難色,“這……”
蕭元煜了然,看樣子是沒查到,擺手又道:“查到了什么?”查到什么說什么就行,他也暗自琢磨了下,只是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
管家垂著頭,何止是沒查到是誰下的毒……
“夫人說,她沒有解藥。”管家硬著頭皮開口答道。這真不是他沒把差事辦好,是顧心霏說沒有。顧心霏都沒有,府醫的醫術又不足以解毒,他也沒辦法。
“什么!”蕭元煜手里剛剛端著的茶盞頓時應聲落地,摔了個粉碎。
蕭元煜氣急敗壞,一把將管家拎起,“你是怎么辦事的,怎么可能沒有解藥!”
管家嚇得冒汗,轉眼間背上就全濕了,哆哆嗦嗦地道:“是夫人親口說的……”
心下叫苦連天:您別沖我啊,我只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管家。
蕭元煜氣的嘴歪鼻子斜,愣了片刻,隨即猛地把人推開,快步走出了正廳。
出了正廳,他徑直去了顧心霏房里。
房間里,顧心霏早已坐立不安,當管家稟告說宋氏中了毒,還沒說是什么毒時,她心下頓時起了不好的念頭。
果然……
顧心霏抬手扶額,只覺額頭有些燙,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真的病了。
“霏兒。”蕭元煜大步走進來,也顧不得關門,進來就立刻問道,“解藥呢?”
在看見蕭元煜的這一刻,顧心霏的慌亂達到了頂峰,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兒了。貝齒咬了咬下顎,疼痛感讓她強行保持鎮定。
她上前拉著蕭元煜的手,看著他的眼睛,雙眼微紅,淚珠在眼眶里打旋兒,“煜哥哥……”柔柔的嗓音里夾雜著濃濃的哭腔。
蕭元煜最見不得她哭,只要她掉眼淚,他的心立刻就會軟下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