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顧子晨身后只跟著一個持劍的侍衛,“見過端王殿下。”侍衛抱拳行了一禮。
這侍衛蕭元煜認得,名喚踏月,常跟在顧北淵身邊。
“寧郡王既然來了,怎么還藏著掖著。”蕭元煜道,語氣里掩不住的陰沉。
踏月答道:“郡王沒有來,小世子想看法會,但郡王忙于公務,抽不開身,便讓卑職隨身保護小世子。”
蕭元煜眼睛微瞇,顧北淵沒來?
他可不信。隨即,他朝身后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們會意,立刻過去查看。
踏月眉頭微皺,“端王殿下這是何意?”
蕭元煜瞥了他一眼,冷聲道:“本王做什么,需要向你一個侍衛解釋?”語氣里透露出輕蔑,區區一個侍衛,他才不放在眼里,尤其還是顧北淵的侍衛。
林中,顧北淵松開了隔著衣袖抓著姜青沅小臂的手,而后看了看四周,“他們應該不會搜查到這里。”
姜青沅也四下看了看,是搜不到這里,因為這里已經快接近山腳了,離方才的山崖有好幾里遠。“郡王,我得過去看看。只有踏月一個人在那里,蕭元煜極有可能會動殺心。”
她不說有多了解蕭元煜,但從蕭元煜先前對華嬤嬤動殺心的例子來看,他此番必定會再動殺人滅口之心,更何況顧子晨還是顧北淵的兒子,他可是一向都和顧北淵不睦。
“別去。”顧北淵擋在她面前,“踏月武功不差,不會有事的。”
姜青沅搖頭道:“蕭元煜帶了很多人,除了明面上這幾個侍衛,暗處還埋伏了許多,踏月一個人應付不來的。”
蕭元煜敢引她前去,便是做足了準備,帶足了人手,保管讓她無招架之力。踏月的武功是不錯,但姜青沅并不覺得踏月的武功在她之上。她尚且應付不來,更何況是踏月。
顧北淵依然在前擋著,“你放心,沒事的。”姜青沅說的這些,他都知道,蕭元總共帶了多少人,這些人都是從哪些殺手組織里找來的,他也都知道。
他不會插手姜青沅的計劃,但卻要保證姜青沅的安然無恙,所以從一開始,他就默默在旁邊看著,蕭元煜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
他要護她無恙,卻又不能壞了她的計劃,所以他暗地里亦是做足了準備。
而他做的這些,姜青沅全然不知,她看了看顧北淵,“那我不去,你過去。”顧北淵的內息顯然在她之上,若是他去,當不在話下。
顧北淵搖了搖頭,“我去不合適。”若是他能現身,他便不會特意把顧子晨帶過來了。
“哪里不合適了!”姜青沅急了,“晨晨一個人在那里,萬一蕭元煜腦子發抽,對他下殺手怎么辦!”
姜青沅一把揮開顧北淵,“你不去,我自己去。”
顧北淵拉住她,“你聽我解釋,晨晨不會有事,周圍有多少殺手,我很清楚,踏月也知道,他會隨機應變,如果蕭元煜動了殺心,他會立刻擒住顧心霏。”
有顧心霏在手,蕭元煜必不會輕舉妄動。蕭元煜再是腦子發抽,也不會至顧心霏的安危于不顧。
“福寧大長公主那邊也該快到了。”顧北淵頷首道,“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聽了這些,姜青沅斂目沉思,不作一辭。
顧北淵知她已經聽進去他的話了,又道:“你好不容易才脫身,做回姜青沅,若是此刻過去,稍有不慎,前功盡棄。”
“若我現身此地,蕭元煜必定胡亂語,毀你清譽。”姜青沅不能現身,他也不能。
“若是清譽有損,這不是你想看到的。”顧北淵正色道,他把整件事情都看在眼里,很清楚地明白姜青沅的心思,她若是想脫身,自有更簡捷的法子,但她偏偏選擇最麻煩的這種。
“你想要清清白白的離開端王府,就不能惹上一點塵埃。”
顧北淵不知,他這一番話如石子投入姜青沅的心間,蕩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