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霜當即大喜,趕忙站起身來,提了裙子就朝外跑。
一路上,也沒有人攔她,她順利出了寧郡王府,往家的方向跑去……
姜青沅走到顧北淵身旁,“你沒懷疑過,她說的可能是假的?”
“我在邊關,見多了細作。”顧北淵道。
細作他審過很多,分辨真話假話,于他而,并不是什么難事。
“況且,顧心霜只是個閨閣女子。”顧北淵又道。
姜青沅輕嘆了口氣,“之前我還在想,顧侯為什么會派顧心霜進宮,如今才明白,顧侯還真是‘用心良苦’。”
“顧心霜單純,從她嘴里說出來的話,更能讓人信服。”姜青沅淡聲道,“更重要地是,你不會真的處置顧心霜。”
顧北淵明事理,知道是非曲直,顧心霜無辜,他最終肯定會放了她。
而只要顧北淵放了顧心霜,那就代表他相信了顧家事先對徐氏的所作所為并不知情。
“顧心霜膽子小,顧侯就不怕她被嚇死。”姜青沅搖頭輕嘆。
隨后,她問顧北淵:“你打算怎么辦?”
顧侯這事兒做的惡心,但卻又說不得什么錯處。借用顧心霜之口,將顧家從徐氏毒害顧子晨一事上撇清了干系。
“我不遷怒無辜的人。”顧北淵淡聲道。
是非黑白,自有分明。撇開其他而,顧家事先的確不知情,事后也做出了彌補。
姜青沅看著他,“我看顧侯就是吃準了你心性秉直。”
隨即又問:“那徐氏呢?”
顧家是清白的,但徐氏可不是,她還是毒害顧子晨的幕后黑手。
顧北淵答道:“我已經讓人去官府報案了。”
官府接了案子,那自然是要按照規矩,上門拿人,然后上報刑部,按律處置徐氏。
顧家其他人的確不知情,但官府上門拿人,拿的還是顧家的當家主母。顧家的顏面總歸是要受損的。
姜青沅了然,“徐氏是顧侯的夫人,夫妻一體,徐氏犯了事,顧侯就算不知情,但也跟著面上無光。”
顧北淵眸色淡淡,“這是他該得的。”
他放過顧心霜是因為顧心霜無辜,但并不代表他不會生氣,不會一點都不遷怒顧家。
姜青沅點了點頭,“合該如此。不過……”
她頓了頓,若有所思地道:“我覺得顧侯可能早有準備。”
徐氏犯了事,受處置是必然的,若是顧侯休了她,提前處置,那便還能落個大義滅親的名聲。
姜青沅隨即又搖了搖頭,“不過,大義滅親也未必是什么好名聲,只是斷尾求生罷了。”
事實正如姜青沅所料,在官府上門拿人前,顧侯就已經給了徐氏一紙休書。
“你竟然要休了我?”徐氏看著“休書”二字,瞪圓了眼睛,“你別忘了,這些年顧家全靠我的嫁妝撐著。”
即便是她是被休棄的,嫁妝卻還是她的,她可以全部帶走。
顧侯卻道:“你帶的走嫁妝,帶不走你的兒女。”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