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顧心霜將宗娘子拉到四下無人處,又叫丫鬟在不遠處守著,謹防有人過來。方才在寢殿中,她的衣裙濕了干,干了濕,反反復復了好機會,此刻渾身黏得難受。
身體的難受還不是最要緊的,心下的不安才是令她難受的。
顧心霜額頭上不知不覺又起了一層汗,“宗娘子,我帶你進宮是讓你解毒的,不是讓你惹是生非的。”
宗娘子眼皮兒一閉一開,輕飄飄地道:“毒,我會解。我說過了,明日就把解藥拿出來。”
顧心霜急的上火,若真只是明日就把解藥拿出來,順順利利把顧子晨身上的毒解了,那還真謝天謝地了。可是看宗娘子,哪里像是不生事端的樣子?
“宗娘子,我可警告你,這里是皇宮,可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地方。”顧心霜嚴肅地道,“做好你該做的事,不該做的事碰都不要碰,否則鬼心草你就別想要了。”
末了,顧心霜又強調道:“鬼心草六十年才生一株,僅剩的一株可就在我手里。”
六十年才生一株的鬼心草,偏偏宗娘子想要,要么再等數十年,要么就是從顧心霜手中獲取。
宗娘子看向顧心霜,顧心霜立馬挺直了腰板,雙目微瞪,她就是在威脅她。“想要鬼心草,你就安分點,老老實實把毒解了,回去我就給你鬼心草。不然,我……我就把你想要的鬼心草毀了。”
聽到這話,宗娘子當即朝顧心霜看去。
她的眼神有些凌厲可怕,顧心霜咬了咬下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看什么看?以為我不敢?我告訴你,那東西再罕見,我又用不著,毀了也不心疼。”
鬼心草并非是什么治病救人的神藥,也不是什么令人七竅流血的劇毒,實則就是一株平平無奇只是極為稀有的東西。顧家會有,不過是巧合。
但對真正需要它的人來說,這東西可就彌足珍貴了,而宗娘子恰好就是需要它的人。
“別動鬼心草。”宗娘子語氣微沉。
顧心霜當即道,“你不動,我就不動。”
“好。”宗娘子終是點了頭,然后便轉身走了。
她人一走,顧心霜當即變了臉色,“嚇死我了。”雙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盯梢的丫鬟連忙跑過來扶住她,“小姐,您沒事吧?”
顧心霜撫著心口,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還好父親事先交代了,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拿她怎么辦,宗娘子看著就不是什么善茬。”
她唯恐宗娘子一怒之下給她下毒下蠱。南疆人擅長毒蠱之術,產自南疆的毒藥更是厲害,無色無味,她恐怕連中毒都不知道,直接就見閻王了。
“這里是皇宮,宗娘子應該不敢吧。小姐您別自己嚇自己。”丫鬟勸慰道。
顧心霜卻搖了搖頭,“她明明有解藥,今日就能解毒,為什么非要拖到明日?不行,我覺得她表面上是點頭答應了,實際上只怕未必。她是我帶進宮來的,萬一被人抓住做了什么不該做的,太后肯定會怪罪到我頭上……”
顧心霜越想越心越慌,“我怎么這么倒霉,早知道就該讓父親自己來,我哪里成啊。”
那日顧心霜偶然間聽到父母談話,原本她真的就是路過,卻不想正巧被她聽到那么大的秘密——母親竟然敢給寧郡王世子下毒?!
可她能怎么辦啊,毒已經下了,覆水難收,她只能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母親下毒的事,能不能瞞住,這是父親母親該考慮的事,她能做的就是閉緊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