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后瞪了眼宮人,怎么不早說。
宮人忙低下頭去,只得撿知道的消息說了,“她從前在夏國公府做奴婢,原是端王妃母親宋氏身邊的丫鬟。”
許太后立刻厲聲吩咐道:“把夏老國公和夏夫人都叫來!”
沒有九族,那就把她的前主子叫來。
目光自姜青沅身上掃過,許太后沉了臉,夏國公府可是姜青沅的娘家……
而夏老國公那里也得了消息。
“這怎么可能?”下毒的人竟然是玉枝,夏老國公接到消息,頓時震驚了,渾濁的眼珠子不自覺地睜大。
褐衣青年沉聲道:“老國公這是在質疑殿下?”
夏老國公連忙搖頭道:“老臣怎會質疑殿下,只是當真確定這消息無誤?”
玉枝,本是宋氏那邊伺候的人,雖說夏老國公暗地里著人收買了她,讓她盯著宋氏,傳遞個消息什么的,但宋氏那里并沒有多少有用的價值,況且宋氏身邊,能用的也不止玉枝一個。
因而夏老國公也并未當回事,玉枝被趕出府去,就趕出去了,沒什么打緊的。橫豎她也不知道多少有用的消息,頭腦亦是平平,是個沒什么用的人。
他著實沒想到,被趕出府的玉枝竟然還鬧出這么大動靜。
褐衣青年不耐煩地道:“寧郡王府的人親自押著進了宮,殿下親眼瞧見的,你覺得還能有假?老國公,人是從你夏國公府出來的,你自己盡早想辦法撇清關系。”
夏老國公默了默,隨即正色道:“玉枝早已被趕出國公府……”
一個被趕出夏國公府的奴婢,怎會同夏國公府還有關系?
只是夏老國公話還沒說完,就被褐衣男子打斷,“老國公沒聽懂殿下的意思。”
褐衣男子正色道:“無論是那個婢女,還是夏家的養女,通通都和夏國公府無關。”
婢女是玉枝,而夏家的養女則是——姜青沅。
夏老國公聞,頓時眉頭緊皺,“殿下是說,要老臣將青沅的身世稟告太后,還要將她逐出家族?可是她還有用……”
褐衣男子也不等他說完,立刻又接過話去,“不需要。殿下說了,端王妃并非夏家親生,又不好控制,老國公你這么長時間也沒讓人歸順,那就不用再浪費時間了,還不如直接放棄。”
又見夏老國公眉頭緊皺,額頭上都起了好幾層褶子,褐衣男子意味深長地道:“難不成老國公還舍不得這個孫女不成?”
“老臣并非此意。”夏老國公連忙搖頭,“她本就不是夏家血脈,老臣怎么舍不得?只是此女有些本事,又和端王有仇,有她在端王身邊,端王必定麻煩不斷,這對殿下來說是有利的。”
這番解釋倒也說得過去,不過褐衣男子卻道:“只是把她跟夏國公府撇清關系,但又不代表她會離開端王府。她是端王明媒正娶娶進門的王妃,即便身世出了紕漏,但她已經進了端王府,端王要守著有情有義的德行,就不能休棄她。”
聽了這話,夏老國公這才恍然大悟,笑道:“是這個道理,老臣真是糊涂了。”
“殿下已然權衡過了,老國公只管照做,高門大戶重視血脈也是情有可原,不必擔心聲名有損。”
夏老國公心下已有了主意,拱手道:“請轉告殿下,老臣一定照辦。”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