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淵雖不是女子,但也曉得,成婚兩年卻未圓房,這對于女子來說,是莫大侮辱。
葉嬤嬤沉默了片刻,隨即若有所思地點頭道:“嬤嬤明白了,姜姑娘是個好姑娘,只是以前遇人不淑,所嫁非人。”
這也沒什么,只要郡王喜歡,寡婦都能再嫁,更何況人家姑娘又是清清白白的身子,有何不可。
“郡王,放心,交給嬤嬤。”葉嬤嬤信心滿滿,拍了拍顧北淵的肩膀。
顧北淵不知葉嬤嬤轉眼間就已經想出了無數的法子,怎樣才能讓姜青沅嫁進寧郡王府,且又不受人非議。他只當葉嬤嬤是明白了姜青沅不愿被稱為端王妃,所以心里有數了。當下便點了點頭,“嬤嬤,這幾日就辛苦你了。”
葉嬤嬤笑吟吟地道:“這有什么辛苦的,這姑娘命途多舛,我正好開導開導她。”
開導?
顧北淵倒覺得依姜青沅那樣剛烈的性子,怕是未必需要開導,她自己能挺過來。
送走了顧北淵,葉嬤嬤立刻就去了姜青沅房里,誰知進去一看,卻見姜青沅已經起身下床了,一應被褥整整齊齊地平鋪在床上。
“姜姑娘,你這是做什么?你身體還虛著呢,快上床躺著去。”葉嬤嬤連忙上前。
姜青沅搖頭笑道:“不用了,我已經大好了。”
她已經想明白了,世上總有好人,譬如顧北淵,她沒必要因為一時煩惱而失了念想。
人間還是值得的……
想明白了,便也不會氣血翻涌上頭了。
“嬤嬤可知我昨日穿的外裳在哪兒?可否幫我拿來。”姜青沅找了一圈,也沒找著,此刻身上只穿了中衣。
“姜姑娘,不著急,聽嬤嬤給你說。”葉嬤嬤將她拉回床邊,按著她坐下,“你的外裳臟了,嬤嬤叫人拿去洗了,這會兒還沒干呢,你先穿別的。”
說時,葉嬤嬤從屏風后拿了件衣裳來,一邊伺候著姜青沅穿上,一邊說道:“這衣裳是新的,沒人穿過,只是上面繡的花樣是舊時時興的,姜姑娘你別介意。”
姜青沅怎會介意,連忙搖頭道:“不介意,多謝嬤嬤。”
葉嬤嬤圍著她打量了一圈,點頭笑道:“這衣裳姜姑娘穿著正好。”
隨后又道:“不瞞姑娘,這衣裳是我們郡主的,我留著這衣裳本只是想做個念想。”
聽了這話,姜青沅頓時一怔,當即就立刻脫下,“嬤嬤,這衣裳是你留作念想的,意義非凡,我怎好意思穿?”
葉嬤嬤面露難色,“姜姑娘,府里只有郡主留下的衣裳可供您穿。”
下之意,沒有別的衣裳了,她若是執意要走,只能穿這件。
“姜姑娘若是介意,不如等您的衣裳也洗好了再走?”葉嬤嬤笑瞇瞇地說道,至于衣裳什么時候洗好,府里下人少,那可就不得而知了,抑或是,負責洗衣裳的丫鬟不小心把衣裳洗壞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