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很痛,姜青沅已經分不清是夏青沅殘留的痕跡導致的,還是她自己的反應。
和蕭元煜不一樣,宋氏是她的親人,即便沒有血緣關系,她亦是養母,養育了她十余年的人,她從前明明那樣疼愛她……
“青沅,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母親也沒有辦法,你父親去的早,咱們孤兒寡母的,無依無靠,只能認命。”宋氏含淚道。
“青沅,你已經出嫁了,是王爺的人了。不管怎么說,你是名正順的端王妃,王爺說了,往后還和以前一樣,你還是錦衣玉食的端王府正妃,顧側妃再得寵,也越不過你去。”
“青沅,聽母親的,別和王爺鬧了,服軟吧。”
字字句句,落在姜青沅耳中,猶如刀子,生生割她的肉。
見姜青沅始終不作一辭,宋氏知她一時半會兒這樣說服不了她,便拉著她的手,聲淚俱下,“青沅,就當母親求求你了,修齊是你父親唯一的子嗣,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父親泉下有知也難瞑目。”
“你父親他不僅對你視如己出,他對你,比對修齊還要好,你還記得嗎?”宋氏放軟了語氣,說道,“青沅,看在你父親的面上,別讓他九泉之下也不能安寧。”
“你就忍一忍……啊,忍一忍……”宋氏緊緊拉著她的手,“看在母親的份上,看在你父親的份上,救救修齊,救救你弟弟,你以前也很疼愛他的,你記得嗎……”
姜青沅怔怔看著她,“母親,我真的不是您的親生女兒。”
時至今日,她方才明白,母親不是更偏愛兒子,而是因為她不是她親生的。
“青沅,母親不是這個意思。”宋氏連忙解釋,“母親……”
姜青沅將雙手挪開,緩緩往后退……
“青沅……”宋氏眼淚簌簌落下。
夏修齊若是松了口氣,連忙朝小廝吼道,“還不快給小爺解開。”
宋氏眼瞧著姜青沅退出了門,心下一痛,連忙追上去,然而姜青沅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開了。
“青沅……”宋氏語間滿是哭腔。
“母親,您追她做什么,她本來就不是我姐姐。”夏修齊不痛不癢地道。
身后這對母子的話,姜青沅聽得很清晰,心口忍不住血氣翻涌,她捂著心口,竭力將翻涌的血氣壓下,快步走出了院子,看到院墻就縱身越過。
落了地,也不知身在何處,她迷茫地往前走著……
所有人都告訴她要知足,可是夏青沅死了,命都沒了,這算哪門子的知足!
公道不存,親情不再,這一刻,全世界都拋棄了她。
她是個孤獨的人,沒有任何親人。
在此之前,她以為她有的,如今方曉,她其實并沒有。
姜青沅渾渾噩噩地走在大街上,不知走了多久,更不知自己是什么時候暈倒的,只是在暈倒前,耳畔恍惚聽到有人在叫娘親……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