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蘇四點多就起了。
她白天睡覺的時間變得越來越短證明她的傷口好的很快。
她想檢查一下自己的傷口,可翟靳聿家除了洗手盆上鑲了塊鏡子外再也沒有其他鏡子了。
姜蘇只能把裙子摟到胸口來然后低頭檢查自己腹部的傷里面的內臟器官都已經長全了,就是肚皮上的外傷還沒有好而是長出了一層薄薄的膜,把內臟器官和空氣隔離開來掀開衣服就能透過那層透明的薄膜看到里面的內臟,像是被剝了皮的青蛙肚子。
姜蘇看了一眼就把衣服放下來了她喜歡自己完美無缺不大能接受自己這樣的“殘缺美”。
檢查完傷口,她給翟靳聿打電話。
那邊響了老半天才接起來,聲音也冷冷淡淡的:“喂。”
姜蘇沒覺察出來還甜甜的叫人:“喂,翟叔叔,是我。”
“嗯。”
“我餓了你現在幫我點外賣吧。”
“嗯。”
電話掛斷。
姜蘇把手機從耳朵邊上拿下來,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覺得有點不對勁。
翟靳聿話是不多,但是也沒少到這個份上吧?而且平時都是她先掛電話的今天她話都沒說完呢翟靳聿就把電話掛了。
翟靳聿把電話掛了自己也愣了一下。
突然有些心煩意亂。
姜蘇盯著手機半晌,又把電話打了過去。
翟靳聿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不想接。
那手機卻在桌子上一直嗡嗡嗡震個不停,擾得他不得安寧。
他盯著手機一會兒,還是接了。
“喂?”
那頭小姑娘甜甜軟軟的聲音響起:“翟叔叔,你心情不好嗎?”
翟靳聿微微怔了一下。
“沒有。”
“那你怎么掛電話掛的那么快?”
翟靳聿稍稍定了定神:“還有事嗎?”
他猜姜蘇是要問狐貍精地址的事情。
姜蘇坐在床上拿著電話,聽到翟靳聿這句話后眼珠子靈活的轉了一圈,然后說:“沒有啊,我以為翟叔叔你心情不好,我有點擔心。”
翟靳聿明顯心情不佳,她在這種時候問地址,顯得有些太急功近利了,這種時候走溫情路線,反而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翟靳聿果然沒有想到。
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沒事。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掛了,我這邊還有事要忙。”
姜蘇沒有糾纏,非常體貼的說:“好,那我在家里等你,你下班以后早點回來。”
說完搶先一步掛了電話,把手機隨手往旁邊一丟,臉上浮起一個小得意的笑,然后就跳下床去客廳看電視等外賣了。
翟靳聿把手機倒扣在桌子上,忽然發起呆來。
晚上十點半,翟靳聿打開門,如往常一樣,家里的燈亮著,電視也在響著,姜蘇不看電視劇,樂忠于看各種真人秀綜藝節目,也不挑類型,隨便調一個臺在放節目她就看,無論什么時候都是熱熱鬧鬧的。
他換了拖鞋走進去。
姜蘇正盤腿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笑的前俯后仰,還不忘抽空和他打招呼:“翟叔叔,你回來啦!”
翟靳聿嗯了一聲,然后徑直去次臥拿了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穿上衣服,隨便擦了一下頭發,就從浴室走出去。
照鏡子的時候他告訴自己,姜蘇不顧暴露的危險要出去,要和誰見面,和誰有什么親密接觸,那都是她的自由。他沒有資格、也不應該管,他就把地址給她,其余的都跟他沒有關系。
“翟叔叔!今天這個節目特別好笑!你快過來看!”姜蘇熱情的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地方。
翟靳聿沒有在她身邊坐下,而是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了下來,看了一會兒電視,卻什么都沒看進去,腦子里都是今天下午在周小魚手機里看到的那張照片。
他突然一彎腰拿起茶幾上的遙控按了一下把電視關了。
電視機瞬間黑屏,世界一瞬間安靜了。
姜蘇收了笑,詫異的看了過來。
“你昨天出門了?”翟靳聿看著她,問。
姜蘇心里咯噔一下,昨天晚上明明都騙過去了,怎么過了一天又被翟靳聿發現了?
她心想都過了一天,翟靳聿肯定是發現了什么才會這么問,而不是為了詐她。
現在就是看她的認錯態度了。
她立刻把盤著的雙腿放下來,端端正正的坐好,然后一臉誠懇的認錯:“翟叔叔,對不起,我錯了。”她一邊說一邊看著翟靳聿的臉色,卻看到他正拿著手機在劃弄著什么,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她接著說道:“昨天下午我接到張太太電話,說她要和張老板離婚。張太太是我的恩人,我剛到北城,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就是她給我做了第一筆生意。”她故意把張太太的身份說的重要些,顯得她這一趟是非去不可得:“我這個人,最是知恩圖報,張太太跟我說了,我就義不容辭的幫忙去了。”
翟靳聿的眼睛依舊盯著手機,淡淡的問:“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