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著箱子離開時,馮蕪看了眼邊柜上的那張合照。
猶豫片刻,她還是走回去,把合照塞進箱內。
走到院中時,林素追了出來,苦口婆心勸道:你爸的脾氣你還不清楚嗎,他是心疼你一個人住外面...
阿姨,馮蕪態度平靜,您回去吧,千萬不要追在后面,我不想再發生許媽媽那樣的事情,一條人命我已經背不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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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出去很遠,白色的車身在濃夜里像只幽靈,孤單的穿梭游蕩。
不知開到了哪里,馮蕪手背癢得厲害,她將車靠邊停下,隨手把副駕上扔的藥拆開。
她過敏一向嚴重,輸完液暫時緩解下后,要連續吃幾天的藥才能痊愈。
馮蕪吸吸鼻子,手心從眼睛上抹過,將藥一把塞進嘴里。
方才跟馮厚海吵了一架,馮蕪不相信他沒看見自己的癥狀,可他從頭到尾都沒關心過這事,只知道數落她別讓馮家陷入別人置喙當中。
薄情就薄情,還偏為了別人口舌,扮演一副父慈子孝的情狀。
吃完藥,馮蕪閉眼,腦袋枕住車椅,在狹小靜謐的空間里舒解身體的緊繃。
過了半晌,她睜眼看向窗外。
昏暗凄冷的路燈矗立在熟悉的墻角,遠處賣陽春面的推車冒著幾縷薄薄的白霧。
馮蕪推門下車,沿著這條筆直的路慢慢往內走。
前方兩百米是個夜市,旁邊對應著幾家大型工廠,夜市對面三百米是棟爛尾樓,再往前走一公里,就是珠城寸土寸金的公墓。
馮蕪突然想去看看媽媽和許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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