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的交流里冉蓁更是確定了這一點,他肆無忌憚地向她坦露各種擔憂,像是傷口沾了水會不會發炎感染,又或是今天用手的時候忘記了有傷,不確定是不是扯到了,糾結要不要拆開紗布看一看之類的。
全是非常普通,特別尋常的問題。
他特別享受她在問詢了具體情況后,跟他一本正經討論要如何處理的環節,就連隔著手機冉蓁都能感覺到,因為這個時候司淮之回消息總是很快。
這些種種,都讓冉蓁覺得司淮之想要有人能對他受傷后產生的不安情緒做出反饋。
也正是因為隱約察覺到了他的這一面,冉蓁才會更加生氣。
看吧。
她說他難受,司淮之分明是可以輕易反駁的,但他此時卻像是僵住了一樣,半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口,只有那雙眸子含著某種復雜的情緒落在她的身上。
見他啞口無的模樣,冉蓁道:“再問你最后一遍,疼嗎?”
在她之鑿鑿說他受了傷肯定會難受的時候,司淮之只覺得心臟一陣莫名的抽疼,泛著從未有過的酸澀。
“難受”這個詞對司淮之來說是被所有人否認的存在,長大之后倒沒那么多限制了,畢竟更多人只會認為這是他博取同情的花招。
現在他分明都否認了,她卻反而不信。
聽到她沒有再說其他的,而是問出了一個無論是他還是她都心知肚明的問題,司淮之反而平靜了。
“不疼。”
他聽著自己越發強烈的心跳聲,放棄了掙扎。
“但是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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