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時他曾經拒絕了一場邀請展,并親眼見到遺憾離開的負責人在樓下打了一通電話。
打著電話的負責人就像是變了個人。
在他面前時表現出來的喜愛欣賞成了蔑視厭惡,不久之前在他嘴里還前途無量的自己,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不過是因為運氣好就不識好歹,早晚原形畢露的廢物畜生。
有意思的是,當時的他在國內外都足夠出名,為了保證展出的影響力,那位負責人第二天不得不提著禮物再次上門。
依舊是用最真情實感的語氣大肆夸贊著他作品的靈氣,他本人的才華。
哪怕再次被拒絕,也和顏悅色的表示沒關系下次有機會的話可以再合作,半點看不出來背后那副刻薄的模樣。
當時的江玨覺得人真是無聊透了。
可他的周圍充斥著這樣的人和事,所以只能接受并適應。
江玨不再把精力放在無關緊要的人際交往上,因為他很清楚,只要他們需要他,他們自然會去維護關系,還會維護得很好,畢竟示好是他們達成目的的手段。
各取所需,反正他們都不在意對方的想法。
可她不一樣。
是他離不開她,是他需要她。
每每看到畫室的畫,江玨便會對這些在錯誤之下創造出來的殘次品感到厭惡,更進一步的意識到他有多么需要她。
江玨從來沒有將自己擺在需求者的位置上過,他不可避免地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測她的想法,認為她該像自己一樣,又擔心她真的像自己一樣。
畢竟在江玨看來,那些對他有所求的人都是可有可無的。
但他不能成為她的可有可無,他必須在她身邊占據一個不會被忽略的位置,所以當冉蓁說只要坦誠一些就能和她成為朋友的時候,江玨覺得還不錯。
不過他也很快意識到,朋友在她那里不夠特殊,誰都可以是她的朋友,他卻非她不可。
這樣的關系令江玨感到不安,他希望她能渴求他,就像他渴求著她一樣。
“什么樣的價格比較合適?”
這是一個好的機會。
“一小時5萬,全天50。”
陳馳宇是雇她騙別人,江玨是雇她自己騙自己。
雖然性質不太一樣,但冉蓁感覺搞價格歧視對陳老板不公平,腦內強劇情是劇情,腦內女友也是女友。
江玨問道:“可以先定一個月嗎?”
冉蓁搖頭:“要上班,只能定今天。”
“好。”
江玨轉賬時又想到:“那下周六呢?”
“下周六不一定,只能提前兩天預約。”
“好。”
洪文霍已經絕望了。
是他害江老師只能用金錢包裝心意,以創作之名將人留在自己身邊,都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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