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昌宗足足念了有一個時辰,說的都是機構調整,并未涉及到相關官員的任命,顯然,還要后期醞釀。
但這已經足夠震的滿廳安驚了,這些改革措施都是重視的體現,表示著孫傳庭改革的方向,力度。
但最為敏感的,關于田畝,人丁,科舉這些,只片語都沒有。
應該是孫傳庭考慮到這些人的接受能力,或者是不想在現在就揭破謎底,迎來更多的阻力,給現在的改革增添變數。
傅昌宗的喝了口茶,繼續宣讀。盡管已經盡可能的簡明扼要,但涉及太多,要表述的也更多。
偌大的會議室里,除了傅昌宗的聲音,就是翻紙的聲音。一個個官吏,議員,腰桿筆直,低著頭,面色肅然,一字一句的在讀者,生怕錯過一字,而里面隱藏著孫傳庭別樣心思。
坐在最前面的五個人,也就是朱栩,孫傳庭,孫承宗,靖王,汪喬年,平靜的看著一干人,不時喝杯茶,耐心的聽著,等著。
他們已經坐了快兩個時辰,已經過晌午了。
除了偶爾喝杯茶,也交頭接耳低聲說幾句。
這會兒,孫承宗側過頭,與朱栩低聲道“皇上,關于皇家軍團,臣的意思,是設立一支混合軍種,就是曹文詔現在的那般,而后是一支騎兵,一支炮兵,一支步兵,外加禁軍,總共五支,十五萬人,皇上認為如何?”
朱栩歪過頭,低聲道:“除了禁軍,京城周邊兩大營歸屬朕直轄,巡防營歸屬兵部,其他正規軍,都要歸屬帥府。白谷閣老要將所有總督府縮減為警備總部,有獨立的警銜,區別于正規軍,隸屬內閣,朕沒有意見。”
孫傳庭要打破現在朝局的僵局,‘新政’的困局,需要強大的行政力量,所以,必須要再次集權。
孫承宗點頭,低聲道:“臣沒有意見。曹文詔的第一軍團已經抵達廊坊,臣的意思,這幾年,曹文詔就不動了。”
孫承宗話的意思不而喻,他也擔心有些特殊情況發生,要確保京城安全。
朱栩微笑,低聲道:“朕也是這幫想的,明年國庫情況會好不少,倭國那邊虎視眈眈,多爾袞又要尾大不掉,蒙古那邊,朕也要試探一番,所以,這一戰不可避免了。”
朱栩話音一落,孫傳庭湊過來,低聲道:“臣還聽說,倭國盛產金銀,并且倭國人荒蠻不化,若是拿下,或可大用。”
朱栩看了他一眼,道:“那就定個時間?”
孫承宗沉吟一聲,道:“明年八月,正好夏糧收了,多爾袞那邊的有的糧市,正好用作軍糧。蒙古,朝鮮,琉球等都會出兵,還需要一些時間整合,海軍那邊,聯合艦隊也需要時間背上。”
孫傳庭思索一陣,道:“可以,到時候,我應該可以完成朝鮮,琉球,蒙古那邊的省化改革,遼東的幾個省,劃分也能結束,正好是個空隙。”
朱栩見左右次輔達成共識,道:“那好,這一次朕就不插手,全程由帥府調配,內閣協助。”
“遵旨。”二位閣老傾身,低聲應道。
朱栩心里舒爽,臉上的職業笑容不免真誠了幾分。
以前都是他一個人上躥下跳的折騰,還要防備著這些大人從中作梗,現在能達成共識,由他們主動,積極的出手,不枉費他們這么多的辛苦。
傅昌宗還在宣讀,議員們還在皺著眉頭翻著紙張,誰也不知道,朱栩,孫承宗,孫傳庭三兩語就決定了一場大戰。
在后世專家研究‘倭國入明史’,對這一戰的描述長篇累牘,分析前因后果的必然性,只有孫承宗致仕后在與最小的一個重孫閑聊時候說過這件事,這位重孫是大明一代科學家,其在回憶錄中,這樣記述這段話:曾祖‘帝厭倭久矣,吾與庭從之’。
而現在,傅昌宗讀的口干舌燥,終于告一段落,拿起一杯茶,喝了口,抬頭看向前面。
一干議員還在埋頭看著,絲毫不顧及饑腸轆轆,眉頭擰的發顫。
孫傳庭雖然與朱栩說話,目光卻一直盯著這些官吏,議員,擔心會有人出幺蛾子,或者出現意料之外的變數。
眼見晌午,這些議員還沒有消化,孫傳庭湊近朱栩,低聲道:“皇上,要不下午再繼續,先休會?”
朱栩也覺得有些餓,道:“下午是什么安排?”
孫傳庭道“按照計劃,是我的演講,然后是內閣,六部,督政院,大理寺等朝廷部門的職權調整,一些機構的合并與清減。”
朱栩道:“嗯,看來三天時間未必夠,你要做好準備,不要中途出亂子。”
這是孫傳庭上任的第一次,他是不會允許出現亂子,道:“是,臣明白。”
說完,他招手,喊來一個小吏,低聲說了幾句。
小吏應聲,轉頭跑向傅昌宗,在他身后低語幾句。
傅昌宗點頭,看了眼朱栩,孫傳庭的位置,而后清了清嗓子,沉聲道:“由于內容比較多,暫時休會,大家用過午餐后,休息半個時辰。”
一些議員聽到這里,才松口氣。
孫傳庭這些計劃太過龐大又籠統,他們需要認真的研讀,需要時間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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