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維璉擰著眉頭,一臉的枯槁,手下的筆怎么也寫不下去。
一個老仆走進來,看著他的模樣,道:“老爺,要是寫不下去,就找人寫吧。”
鄒維璉放下筆,搖了搖頭,代筆這種事他做不出。
老仆看著鄒維璉,道“老爺,皇上這次南下,分明有著強烈意圖,山,東,南直隸,現在是福.建,您如果不寫,肯定會換別人來寫,動靜只會更大。”
鄒維璉默默點頭,他已經看出來了。
皇帝這次來福.建,絕不會說這么幾句話就走了,只是,這位皇帝相當固執,有著強烈的個性,無人能勸阻,且大權在握,行事毫無顧忌,完全憑借自己的喜好來。
鄒維璉沉思半晌,只覺得心里沉甸甸的,壓力大的他喘不過氣來,一陣子后,他輕嘆口氣道“我來處理。”說著又拿起筆,依舊覺得筆重如山,下不了筆。
朱栩并不太清楚他的所作所為的影響力已經滲透到這個地步,給從士子到官場帶來了巨大沖擊。
這會兒洗洗弄弄已經上床睡覺,這兩天他都沒睡好。
他睡著了,海軍上上下下都睜大雙眼,忙個不停。
朱聿鍵在作戰室內,領著一群人,在地圖上劃來劃去,認真的在討論著戰術,戰法。
這些人有的是從各軍挑選,在皇家軍院嚴格培訓過的,有的是直接軍院畢業,被分配到這里,都類似‘參謀’的角色。
“王爺,戰場無非就是兩個地方,不如打一場殲滅戰,將敵人引到某個地方,用咱們的大炮聚而殲之!”
“不妥,敵人的艦隊比我們多,無法包圍,他們也不傻,還是應當分段狙擊,不斷消耗敵人的銳氣,然后決戰,我們的大炮射程有優勢……”
“不可!我們的艦隊本來就少,要是分兵就自行減弱了,下官認為,應該進行島嶼狙擊,迫使敵人攻島,消耗敵人,消耗他們的戰艦……”
“這也不可行,不能硬碰硬,我們要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下官建議,用螞蟻吃大象的方法,逐步蠶食……”
一群人你一我一語的在爭論著,朱聿鍵默默聽著,一陣子之后開口道:“五人一組,選出最合適的戰術,再討論!”
“是!”一群人應聲,都是老方法,各自分頭討論。
朱聿鍵自己也在思索,海戰,對大明來說還是第一次,這個完全不同于陸戰,戰術戰法,都需要細細考慮,斟酌再三。
與此同時,臺.灣以東海域上,一艘艘戰船亮的燈火通明,在黑夜中搖搖晃晃,靜靜的等待著獵物,隨時準備捕捉。
現在交通很不發達,尤其是海上,龐大的海域,緩慢的船速,大明在海上布置的又是口袋,哪怕幾個時辰前明朝就大規模捕魚,可西班.牙,荷.蘭人到現在還是一無所覺,南來北往的商船照樣依據計劃,毫無防備的穿梭不止。
明朝這些艦隊,就是一只只潛伏著的大鱷,一口一口,一只一只的將這些商船給吞掉。
何德淼現在是在北方,負責觀察從琉球,倭國方向過來的商船。
琉球現在是大明、倭國與紅毛人交易的中轉站,倭國雖然閉關鎖國,可還是有保留,并且有些藩國一直在偷偷貿易。
艦船在海上起起伏伏,望遠鏡里是一片漆黑。
“哎,吃虧了,早知道就該守在南邊,現在連湯都喝不著了……”何德淼放下望遠鏡,心有不甘的道。
他身邊的幾個校尉也是,別人都是接二連三的押送商船會回地,搶著邀功,他們可好,除了第一次,盡在海上瞎晃悠了。
幾個人專門在那盯著,何德淼坐在甲板上,砸吧著嘴,不是滋味。
一個校尉也放下望遠鏡,湊過來道“大人,要不咱們喝一點?”
“放屁!”何德淼四周看了眼,沒好氣的道:“給我老實待著,誰要敢違反軍令,老子第一個重處!”
‘“是是!”四周的人連忙應聲,心里卻腹誹,在基地就屬你違反禁令最多。
何德淼心里被話勾的不安分,強忍著拿著望遠鏡,慢慢的觀察著四周,一點一毫都不放過。再這樣下去,他非得被關禁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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