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桐無奈,只能按照之前的安排,將人手都安排下去,現在失去了引誘的那部分,他現在很擔心,會被薩摩人看出什么來。
劉文闐就沒有這個擔憂了,尚桐的‘伏兵’本就是多此一舉,現在被人輕輕試探就忍不住的撤兵,雖然顯得有些‘蠢’,不過確實能起到一些作用,會讓薩摩人更加大膽一些的來這里——盡管薩摩人不管怎么樣都會來。
樺山久守與平田增宗很順利的上了岸,他直接命令道:“增宗,我給你一千人,你為先鋒,拿下首里!”
平田增宗萬分不情愿,可命令如山,還是一躬身道“哈!”
肩膀掛著薩摩銃,腰間夸著兩把刀,他帶著人馬,大步的向前面走去。
樺山久守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整肅隊伍,壓在后面,緩緩的前進。
因為尚桐伏兵的緣故,平田增宗走的非常的慢,他左手握著刀,目光四處的觀察。他身后的武士都端著槍,異常的戒備。
薩摩銃改良自火繩搶,因為要配合日本人短小身材,設計的格外小巧。這些武士都弓身貓腰,小心翼翼。
在雞腸道不遠處的一個小山頭上,尚桐手里拿著望遠鏡,看著平田增宗龜縮的速度,有些尷尬的向著劉文闐道:“劉將軍,真對不起,是我壞了計劃!”
劉文闐沒有放下手里的望遠鏡,直接道:“尚將軍不必在意,不管是否有你的伏擊,薩摩人都會來,他們越謹慎,我們的成功率就越大。”
尚桐有些莫名其妙,不等他再問,劉文闐就道:“他們手里的那些鳥銃,你了解多少?”
尚桐聞,連忙道:“劉將軍,那個就是薩摩銃,可以射殺七十丈開外的人,在十五丈內,能做到百發百中。”
“射擊速度快嗎?”劉文闐緊接著問道。
尚桐一怔,慢慢回憶的道:“好像不快,他們開槍一次之后,都要很久才能開第二槍。不過一千人的話,可以做到聯系射擊,就是一百人一百人的開槍。”
劉文闐會意,這個與軍器局遇到的麻煩是一樣的,都是換彈緩慢。不過依照尚桐所說,薩摩藩的火槍應該還遠不如大明,畢竟據他所知軍器局那邊設計的破虜槍,射程已經可以達到一百丈以上,有效射殺也在五十丈外。
望遠鏡里,平田增宗已經來到陣地不遠,劉文闐看的直皺眉。
這個領兵之人極其狡猾,這些火槍兵都分成了幾個部分,并且距離都拉長,并沒有聚集在一起,也就是說,哪怕是近距離也極難沖鋒,除非就是不要命的,付出幾倍的代價去絞殺。
可這只是先鋒,后面還有幾千人!
想了想,劉文闐放下望遠鏡,轉向尚桐道:“尚將軍,你指揮坑道里的士兵,撤到第二坑道。”
尚桐一怔,道:“為什么?劉將軍,未戰先怯是兵法大忌!”
劉文闐沒心思給尚桐解釋,直接道:“先撤,誘后面的敵人進來。”
尚桐這才連忙點頭,道:“是!”說完,匆匆下山,趕向最前面的陣地。
劉文闐看著平田增宗緩緩靠近,又抬頭看向遠處,結果發現,突然看不到后面的大部隊了!
劉文闐若有所思,道“詢問后面的人去哪里了?”
“是!”他身后的旗令兵向著天空中的大籃子揮動,同時還有一個人在用望遠鏡看著天空中的大籃子。
沒多久,拿著望遠鏡的士兵道:“大人,那些人在他們登岸不遠處藏起來了。”
劉文闐眨了下眼,有些驚奇的道“對,我想起來了,他是有一個戰法,就是讓火槍兵埋伏在一個地方,然后將敵人引誘過去伏擊,還真是個流氓戰術。”
他身后的幾個衛兵都不說話,因為他們現在的戰術差不多是一樣的。
劉文闐看著平田增宗后面空空如也,有些頭疼。
如果說他們迅速吃掉前面這波人,就會驚動后面,不好處置;佯敗的話也誘不到敵人——因為他們也在埋伏。
劉文闐頭疼,在另一處山頭,指揮著炮陣的來道升也一肚子怒火。
他期待的轟轟烈烈的戰爭,現在扭扭捏捏變成了這個模樣。他還要躲藏在樹林里,連個面都露不了。
在他們不遠處,最上空的大籃子內,曹文詔也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猜不透對方有沒有高人,是否看破他的計劃,沉吟一聲,道:“傳令,命尚桐在第二陣地抵擋,一定要形成拉鋸戰,‘差一點就敗’!若是尚桐擋不住,劉文闐帶人喬裝加入。”
“是!”他身邊的旗令兵轉身,向遠處的大籃子傳令。
旗語本身就是一種密碼,在空中地面迅速傳播。
劉文闐聽到翻譯后,眼睛一亮的道“還是大人高明,走,下山!”
這個時候,平田增宗到了第一道陣地前,他看著地面上的木柵欄,以及后面挖的七橫八落的坑道,神色怪異。
他們是想憑借這些東西阻止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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